“……那双眼睛，很像擎苍，但感觉……更古老，更怨毒。”白浅最后总结道，眉头紧锁，“它似乎能通过某种方式，感应到与我……或者与你我相关的‘因果’，进而进行窥探甚至攻击。镜湖的特殊灵气，恐怕是被它利用了。”
夜华听完，面色沉凝如水。他揽着白浅的手微微收紧，眸中寒光闪烁。
“不是碎片本身。”他肯定地说，“碎片被重重封印，绝无可能主动释放出如此具有针对性的意念。这更像是……有某种存在，在主动‘呼唤’或者‘抽取’碎片中属于擎苍的本源魔念，并以之为引，搜寻我们的踪迹。”
这个推断，让两人心头都是一沉。
如果只是碎片本身不稳定，尚可设法加固封印。但若是有第三方在暗中操控，意图不明，且能如此精准地利用因果联系进行远程窥探，那情况就棘手得多了。
会是谁？魔族残余的漏网之鱼？还是……其他对天族与青丘联盟不满的势力，想利用擎苍的遗留物兴风作浪？
“它似乎对昆仑虚的神力有所忌惮。”白浅想起那意念在玉清昆仑扇虚影出现时的退缩。
“昆仑虚乃至阴至寒，对至邪魔物确有克制之效。”夜华沉吟道，“但此獠藏身暗处，手段诡异，不可不防。它今日能借镜湖窥探，他日未必不能找到其他方法。”
他低头看着白浅依旧有些苍白的脸，心中涌起强烈的后怕与杀意。竟敢在他眼皮底下，于他们新婚之际，屡次三番惊扰、甚至意图伤害她！
“此地不宜久留。”夜华果断道，“我们先回去。镜湖我会设下结界，隔绝灵气外泄。此事，需从长计议。”
白浅点了点头。敌暗我明，贸然追击并非上策。
两人离开镜湖，返回狐狸洞。阳光依旧明媚，桃林依旧绚烂，但那份初夏的恬淡宁静，已被彻底打破。
白浅看着身侧男人冷峻的侧脸，能感受到他平静外表下汹涌的怒意与决心。她知道，平静的日子恐怕要结束了。暗处的敌人已经亮出了獠牙，虽然只是试探，但下一次，或许就是真正的攻击。
她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夜华回握住她，力道坚定。
无论那隐藏在迷雾后的敌人是谁，无论它有何种目的，他们都将共同面对。镜湖的迷雾，窥见的不仅是过去的阴影，更是未来风雨的预兆。
而他们，已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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