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只抓住一片虚无。
光芒越来越淡。
云逸的轮廓越来越模糊。
但在彻底消散前的最后一瞬，那双眼睛又睁开了。
望着他。
望着他伸出的手。
望着他那张满是泪痕的脸。
那双眼睛里，有太多太多来不及说的东西。
然后——
嘴唇微微动了一下。
无声的口型。
顾清读懂了。
那是两个字——
“保重。”
光芒散尽。
石像恢复如初。
依旧是那尊面目模糊的、不知供奉了多少年的地只造像。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顾清跪在那里。
跪在冰凉的青石地面上。
跪在那片已经消散的光芒中。
跪在那个人的最后一眼里。
他的手还保持着伸出的姿势。
空落落的。
什么都抓不住。
很久。
很久。
他缓缓收回手。
按在心口。
感受那缕微弱的气息。
一下。
又一下。
还在。
但比方才更弱了。
像即将燃尽的烛火。
他闭上眼。
任由那缕气息在掌心下跳动。
像很远很远的地方，有人在轻轻搏动着自己的生命。
像方才那双眼睛，在消散前最后望着他的那一眼。
像那两个字——
保重。
他没有睁眼。
只是轻声说。
“骗子。”
声音很轻。
轻得像一片雪落在寂静的湖面。
“两次了。”
没有人回答。
只有风。
只有光。
只有那尊沉默的石像，静静望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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