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吧。”老人转身走进屋里。
屋里很暗,窗帘都拉着,只有一盏台灯亮着。家具很旧,但收拾得很干净。墙上挂着一些老照片,大多是合影,穿着警服的老人站在中间,周围是年轻的警察。
老人示意他们坐下,自己坐在一张藤椅上:“老陈说,你们遇到了黄泉会?”
“是的。”玄尘简要讲述了仁和医院的事情。
老人听着,面无表情,只是偶尔抽一口没有点燃的烟斗。等玄尘讲完,他才开口:“林雅……姓林的护士……她姐姐是林洁?”
顾清一愣:“您认识?”
“认识。”老人点头,“二十年前,仁和医院关闭的时候,我参与过调查。那时我是刑警队的副队长。医院关闭的原因很蹊跷,说是经营不善,但我查过账目,发现没有问题。我就想,是不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档案袋,打开,里面是一些旧照片和文件:“然后我就发现了地下室,发现了那些符咒。我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案件,可能涉及到……一些超出常规的东西。”
他把一张照片递给顾清。照片拍的是一个地下室,墙壁上画满了符咒——和仁和医院的一模一样。
“这是哪里?”顾清问。
“城西的旧纺织厂。”老人说,“十五年前,那里也发生过类似的事情。五个工人失踪,后来在厂房的地下室找到他们的尸体,都是干尸,跪成一圈,中间是一个血池。”
顾清感到后背发凉:“也是黄泉会干的?”
“我调查了很久,最后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组织——黄泉会。”老人说,“但每次我想深入调查,就会遇到阻力。上面的压力,同事的警告,甚至……威胁。”
他指了指自己的左腿:“这条腿,就是十五年前,在纺织厂调查时摔断的。但我很清楚,那不是意外。有人推了我。”
“是谁?”玄尘问。
老人摇头:“不知道。但我可以肯定,黄泉会在警察系统里也有眼线。所以后来我提前退休了,我不想再惹麻烦。”
他看向顾清:“你刚才说,你和那个林雅是‘双子命’?”
“李主任是这么说的。”
老人沉思了一会儿:“如果真是这样,那你们可能……不是第一个。”
他从档案袋里又拿出一张照片。那是一张老照片,拍的是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手拉着手,对着镜头微笑。照片是黑白的,边角已经泛黄,但能看出两人都很年轻,大概二十岁左右。
“这是谁?”顾清问。
“我爷爷留下的照片。”老人说,“照片上的人,是我爷爷的弟弟和弟媳。他们也是‘双子命’,民国时期,被黄泉会选中作为祭品。我爷爷想救他们,但失败了。最后,两个人都死了,被献祭在一个叫什么……‘阴门’的仪式中。”
阴门。顾清想起槐安路事件时,苏婉说过的话:“地下…有不属于这里的东西在动…”
还有玄尘的解释:“江城地下自古封印着一处‘鬼域’入口,黄泉会的目的就是打开它。”
“阴门……就是鬼门吗?”他问。
“可能是。”老人说,“我爷爷留下的笔记里提到,黄泉会每三十年进行一次大规模的献祭,试图打开阴门。民国十二年一次,民国四十二年一次,1972年一次,2002年一次……按照这个规律,下一次应该是2032年。”
2032年。还有九年。
但仁和医院的事情就发生在现在。时间对不上。
“除非……”玄尘突然说,“除非他们等不及了。或者……他们在进行一个更大的计划,需要更多的献祭,更频繁的仪式。”
老人点头:“有可能。我爷爷的笔记里还提到,黄泉会有一个终极目标——打开‘黄泉之门’,迎接他们的‘主上’降临。”
“主上?是什么?”
“不知道。”老人摇头,“可能是一个邪神,也可能是什么别的东西。笔记里只说是‘超越生死,永恒不灭的存在’。”
顾清想起那个多眼的邪物。那就是主上吗?还是主上的一个分身?
玄尘问:“赵老,您还知道黄泉会的其他据点吗?或者他们可能的下一个目标?”
老人想了想,从书架上翻出一本地图册。那是江城的旧地图,出版于八十年代。他翻到一页,指着几个用红笔圈起来的地方:
“这些是我调查过的,可能和黄泉会有关的地点。仁和医院、旧纺织厂、还有……槐安路44号。”
顾清和玄尘对视一眼。槐安路44号,顾清租的那个房子,果然也是黄泉会的据点之一。
“还有这里。”老人又指了一个地方,“城南的废弃照相馆。二十年前,那里发生过一起失踪案,一个女员工失踪了,至今没找到。”
顾清想起苏婉。照相馆员工苏婉,在槐安路血案前一周失踪。原来她也和黄泉会有关。
“看来黄泉会在江城经营了很久。”玄尘说,“他们的网络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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