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高览带兵进驻南郑。
又次日,五月初三起,陆续有各县关县令与将校来南郑归降。
南郑基本已经安定下来,汉中盆地内的各县城、聚居地的平民们也加紧时间耕作。
汉中郡内也基本都安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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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隶,京兆尹,长安。
四月廿七,艳阳天,风轻云淡。
卯时初,城东南某处宅院中,三只飞鸽入院来。
飞鸽入院,扑棱棱地扇着翅膀落到地上。
随后,三只飞鸽在院中走来走去,咕咕作响。
院中值事梦中正是快活之时,被飞鸽吵醒,揉着惺忪睡眼,开门骂道:“你们这群扁毛畜牲,昨晚喂得饱饱的,今个恁的这快就饿了?”
值事正要走出门去鸽房喂鸽子,突地感觉不对。
值事定睛一看,看到门前院中的三只鸽子,心中大感不妙。
值事连忙穿好衣、系好带,拿了些粮食,走上前伸手接住鸽子。
然后将鸽子脚上的小信筒取下,看了记号,将鸽子放入对应的鸽笼中。
值事急忙将布条交给府中校事。
校事打开信筒拿出布条看了后,匆匆忙忙吃了点早餐,就着急忙慌地朝司隶校尉府赶去。
到了司隶校尉府门口,校事急吼吼地对守卫说道:“成固三连急发,还请带我去见校尉大人!”
守卫知道三连急发是万分紧急之事,不敢有所耽误,连忙叫开门带校事进门去见钟繇。
钟繇此时,刚洗漱完正在吃早餐。
守卫带校事进大堂后,跟侍从说了是万分紧急之事,侍从便赶紧去找钟繇。
钟繇听到是万分紧急,急忙放下早餐,到大堂来见那校事。
那校事看到钟繇后,快速抱拳道:“钟大人,成固飞鸽三连急发!”
“快拿过来我看看!”钟繇说道。
校事将三张布条都交给钟繇。
钟繇拉开布条看了一眼后,大惊一个趔趄,喊道:“来人!快去请夏侯将军前来!”
侍从听到钟繇的语调,急忙出府去请夏侯渊。
那校事对钟繇说道:“此事干系重大,我需等待两位大人商议结束后,将此事急报许昌!”
“放心,我定与妙才商议出应对方案!”钟繇说道。
好一会后,夏侯渊来到司隶校尉府,大声问道:“元常,何事如此惊慌?早膳都不让我吃安心?”
“妙才,我也未曾用早膳!”钟繇说道,顺手将三张布条交给夏侯渊:“今早校事府收到成固飞鸽三连急发:昨日刘备军已攻克成固!刘备军用那土雷不过一个时辰便攻克了成固!”
“什么?半月前元常才收到钖县校事消息,刘备进攻郧关被阻,怎会如此快速便攻克成固?我从许昌启程到武关便需九日,从武关一路巡查至长安又是九日。三日前方才到长安,刘备昨日便攻克了成固。汉中从陨关到南郑比从武关到长安更远,且多为山路。他等何至如此之快,莫非他等会飞?”夏侯渊大惊,打开布条来看。
只见布条上用隶书小字写着:刘备军急攻成固,使雷法、遮天蔽日,一时辰便克。建安八年四月廿六。
“妙才,此事不仅如此!”钟繇说道:“本月仅四月初十收到钖县有关刘备出兵陨关之事。至今再无钖县信报,刘备军攻克成固亦无西城县信报。如此说来,这半月间刘备军已然攻克钖县、西城等地,并拔除了各地我军校事!
刘备军之前从未用土雷攻城,想必此次出兵途中定有试用土雷攻城以成前鉴。
张鲁军陨关山水寨,往日曾有信报,据山水之险要,阻遏南阳入境之道。由武当入汉中,只能从水路攻寨。
然水路攻寨,刘备军无斗舰等水军战舰,不可用投石等器械,便难以用雷法来攻陨关寨。
郧关寨有张鲁军两万多兵,绝非数日可攻破。”
夏侯渊正被成固的飞鸽传信给震惊到,又听到钟繇话,感觉到脑子里有些嗡嗡作响:“元常,此言何意?”
“妙才,繇以为,刘备军还有他途可速入汉中腹地,故此才能如此快速攻克钖县、西城、成固等地。”钟繇分析道:“故,繇以为,刘备军亦有他途深入我京兆尹等地,武关或许已非前线。”
夏侯渊这下听懂了:“元常以为刘备军会避开武关直攻长安?”
“繇以为以汉中之情形,此事或不可避免!”钟繇说道。
校事听了问道:“钟大人意欲何为?”
“丞相出兵前,让我等置重兵于各处关隘,坚壁清野,以求阻滞刘备军攻夺司隶。”钟繇说道:“然,以如今之情势,刘备军或将绕武关来攻长安,又将从汉中出兵袭扰。故我等需新定各处兵力。”
校事听了没有说话。
夏侯渊感觉钟繇说的有些道理,问道:“元常,计将安出?”
“我军可从各处关隘撤回一些兵力,来守长安与蓝田、鄠县、槐里、武功等县,以阻滞刘备军攻入长安之时日。斜谷、陈仓、子午谷等处亦加派兵卒。”钟繇说道:“左冯翊、河东郡两郡腹地县城兵卒尽皆聚于长安,以作持久之战。我军于长安外再建营寨,使刘备军难以夺取蓝田等地后直攻长安。若是时日够,我军当于营寨外多挖堑壕,轮番阻滞刘备军攻城。
再者,若事有不逮,请将军先行离城回转洛阳,繇为将军拖延数日!”
校事有些不满地问道:“钟大人之言,似有弃守长安之意?”
“城在人在!老夫与城共存!”钟繇说道:“此为非常之法,若非如此,或许长安失之更甚!若我料有错,妙才与校事府皆可于丞相处呈告,一切由我承担!”
夏侯渊听到这话,有些尴尬地说道:“元常莫气,渊深知元常忠于丞相。只是,我可与元常同守长安,为何事有不逮,让我去洛阳?”
“妙才乃丞相倚重之人,不可有失!”钟繇说道:“若长安有失,将军去洛阳当可保洛阳不失。如此,司隶尚有半壁!”
夏侯渊说道:“渊以为元常此法可行!”
那校事说道:“既然夏侯将军亦认可钟大人之法,在下便将此事与成固之事录成信报,飞马传送许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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