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罗诺斯立即重新计算时间线:“距离接收点进入最佳窗口期还有两年十一个月零三天。我们需要在这之前达到并维持85%的同步率至少……多久?”
“根据棱镜的记忆,通道开启需要稳定维持阈值频率至少七十二小时。”回声回答,“然后窗口期会持续十四天。错过就要再等三年。”
三年。下一个窗口期时,压制阈值可能已经超过临界点,强制协议可能已经触发。
“所以实际上,”瓦伦总结,“我们必须在两年十一个月内,将同步率从目前的83.7%提高到85%,并稳定维持七十二小时。同时完成所有技术准备,包括解耦触发器、优化共振模型、准备意识跃迁协议。”
听起来勉强可行,但没有任何容错空间。
基恩站起身:“我需要去医疗舱和莎拉谈谈。关于那个‘调谐器’,她可能知道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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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舱里,莎拉正在尝试自己坐起来。她的手臂还有些颤抖,但已经能短暂支撑身体重量。
“慢慢来。”基恩走进来,“医疗AI说你还需要至少两天才能恢复基础肌力。”
莎拉坐稳,深呼吸几次:“我做梦越来越清晰了。不是被动接收,像是……主动接入。今早的梦里,我甚至尝试移动视角,看到了调谐器的结构。”
“什么样的结构?”
“像一个巨大的水晶共鸣器。”莎拉比划着,“悬浮在太空中,没有可见的支撑结构。表面有无数切面,每个切面都在反射不同的光。当正确的频率传来时,所有切面会同时亮起,然后……”
她皱眉,努力回忆。
“然后什么?”
“然后它会向接收点发送一道‘引导光束’。梦里有个声音解释说,没有这道引导,跃迁意识可能会在通道中迷失方向。”莎拉看向基恩,“回声和两个网络的共振,不仅仅是为了打开通道,还是为了点亮那盏导航灯。”
基恩快速记录。这些信息如果属实,就填补了技术方案中的关键空白。
“你知道调谐器的具体位置吗?坐标参数?”
莎拉摇头:“梦里只看到相对位置。但有个感觉——它离我们更近,比接收点近得多。可能就在太阳系内的某个稳定点。”
L4或L5拉格朗日点,瓦伦的猜测可能是对的。这些位置因为引力平衡而稳定,适合放置长期运行的设施。
“还有一件事。”莎拉犹豫了一下,“在梦里,我感知到了那个调谐器的……状态。它已经等待了很久。而且它被设置成只有在两个网络都‘真正准备好’时才会响应。不是技术上的准备,是心理上的。”
“什么意思?”
“意思是,如果网络是出于恐惧或被迫而选择跃迁,调谐器不会响应。”莎拉说,“它需要的是清醒的、自主的、带着希望的选择。棱镜在设计时,把伦理判断嵌入了硬件。”
基恩感到一阵震撼。这意味着即使他们技术上达到85%同步率,如果两个网络内心没有真正接受,计划依然会失败。
“莎拉,”他严肃地问,“这些信息你确定来自棱镜的遗留信号,而不是……传输器的残留影响?”
“我确定。”莎拉坚定地说,“传输器的信号感觉冰冷、强制。而梦里的信息感觉……温暖。像是有人在耐心解释,而不是命令。”
医疗AI此时发出提示:“凯恩专员的神经活动显示异常模式,建议立即进行深度扫描。”
“什么异常?”基恩问。
“她的脑波出现了与融合网络类似的量子纠缠特征。”AI调出对比图,“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这解释了为什么她能接收到棱镜的信号——她的大脑在某种程度上,正在与网络共振。”
莎拉自己看着那些波形,表情复杂:“所以我真的成了‘天线’。”
“而且是双向的。”基恩分析,“既然你能接收,理论上你也能发送。这可能是萌芽网络坚持要你参与的原因——你可以作为人类意识的代表,向调谐器证明网络的选择是真正自主的。”
“我需要做什么?”
“继续恢复。然后我们需要测试你的能力——在受控环境下,尝试主动发送特定的意识频率。如果成功,你就成了我们与调谐器沟通的桥梁。”
莎拉点头,但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怎么了?”基恩问。
“如果我发送的信号不够‘纯粹’呢?如果我内心有怀疑、有恐惧,调谐器会感知到,然后拒绝响应。”莎拉说,“那整个计划可能因为我而失败。”
“你不会是一个人。”基恩说,“回声会协助你,两个网络会支持你。而且……怀疑和恐惧是正常的。真正的勇气不是没有恐惧,而是在恐惧中依然选择前进。如果调谐器连这个都不理解,那它的设计就太天真了。”
莎拉笑了笑,这是她几天来第一次真正的笑容。
“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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技术分析室,瓦伦的副官带来了触发器解耦的初步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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