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门上的灰黑色符文每亮起一个，混沌虚空就震颤一分。那些符文扭曲蠕动着，如同活物般散发出令人窒息的压抑感。叶辰的混沌道晶疯狂预警，眉心传来撕裂般的痛楚。
星痕！立刻分析那道门！叶辰强忍不适，护着林婉婉急速后退。
元械族的探测光束刚触及石门表面，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扭曲吞噬。星痕的电子音罕见地出现波动：无法解析！构造超出认知范畴！能量层级......无法估算！
零的机械眼急速闪烁：盟主，石门上的漩涡图案与归墟裂缝完全一致！这可能是......
归墟的正式入口。叶辰声音干涩。他终于明白寂灭道祖的断枪为何会出现在葬兵冢——那不是偶然失落，而是刻意布置的封印钥匙！
林婉婉紧握太阴玉簪的手微微发抖：大悲尊者说的危险......
话音未落，石门上最后一个符文骤然点亮！整扇门爆发出刺目的灰光，门中央的漩涡图案开始缓缓旋转，一股比混沌海更加古老、更加本源的气息弥漫开来。
那不是毁灭的气息，而是某种超越毁灭的......本身。
撤退！全速撤退！叶辰厉声喝道，混沌道晶全力运转，在身前布下层层屏障。
古城立刻启动紧急迁跃程序，但下一秒，星痕发出刺耳警报：空间被封锁！迁跃失效！
石门已经完全开启，门后却不是预想中的混沌景象，而是一片绝对的。没有光，没有暗，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最纯粹的不存在。
在这片的中央，缓缓浮现出一只......眼睛。
灰色的，冰冷的，充满至高漠然的眼眸。
与叶辰在地下空间见过的归墟烙印如出一辙，却强大了何止亿万倍！仅仅是被它注视，叶辰就感觉自己的存在本身开始动摇，仿佛随时会消散于虚无。
归墟......意志......零的机械音断断续续，身躯冒出电火花，竟有崩溃迹象。
就在众人即将被这股凝视压垮的刹那，一道金光突然从即将消散的葬兵冢中射出！那是一页残破的金色经文，正是大悲尊者留下的最后手段！
经文在空中展开，化作无数梵文锁链，暂时遮蔽了那只灰色眼眸的视线。
叶辰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混沌道晶与眉心暂时完整的道种同时爆发，硬生生在封锁的空间中撕开一道裂缝！
古城趁机启动二次迁跃，在石门完全开启前险之又险地脱离这片区域。
剧烈的空间震荡中，叶辰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只灰色眼眸已经突破经文封锁，正冷漠地注视着他。一个宏大、古老、毫无情感的声音直接在他神魂中响起：
混沌......传承者......我们......终会......再见......
下一刻，迁跃完成，所有景象消失不见。
......
当众人从迁跃的眩晕中恢复，发现已经来到一片相对平静的混沌区域。星痕立刻展开扫描：确认安全，归墟之门未追踪。
林婉婉扶着脸色苍白的叶辰坐下：辰儿，你怎么样？
叶辰摇摇头，内视体内，发现那道由斧光暂时填补的道种孔洞已经开始松动，恐怕支撑不了多久。但他此刻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你们听到了吗？那个声音......
什么声音？林婉婉疑惑。
零和星痕也表示未曾听闻。看来那归墟意志的话，只有叶辰一人接收到了。
它称我为混沌传承者......叶辰眉头紧锁，而且似乎早就知道我的存在。
零的处理器高速运转：盟主，结合现有信息，我有个大胆推测——归墟意志与盘古道祖，可能是同一层次的存在。您获得混沌传承的那一刻，就已经被它标记了。
叶辰心头一震。这个推测太过惊人，却又合情合理。葬兵冢中那道盘古斧烙印对归墟之门的镇压，大悲尊者牺牲自我也要阻止石门开启，还有归墟意志对他的特殊关注......
如果真是这样......叶辰声音低沉，那么所谓的寂灭道祖，可能只是归墟意志在诸天万界的代言人，而非真正的源头。
这个认知让所有人陷入沉默。他们一直以为的终极敌人，竟然只是冰山一角！
星痕，元械族典籍中可有关于归墟本质的记载？叶辰突然问道。
星痕的电子眼闪烁片刻：检索到部分残缺记录......归墟在我族被称为热寂终点，是每个纪元宇宙必然走向的终结。但记录中提到，有极少数存在能够延缓甚至逆转这个过程......
逆转？林婉婉惊讶道，那不是违背大道规律吗？
不......叶辰若有所思，如果归墟本身就是大道的一部分，那么能够对抗它的，必然是另一部分大道......比如......
混沌。零接话道，混沌创生，归墟终结。盟主，您获得的盘古传承，或许正是上个纪元对抗归墟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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