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差点忘了大圣在冲进去之前还能先去找帝君解除契约的”
“不过……”
纪禾站起身,走到三点五寸仙人的身边
也不在乎他身边黑气愈发浓郁
俯身在他耳边低语:
“我最讨厌的就是意外以及不确定因素,这边建议趁早离开,不要给璃月造成什么麻烦。”
是的,麻烦。
这就纪禾的真实想法
无论是可能存在的突然发狂对周边造成破坏,还是突然离去造成的防线与权力真空。
这都是麻烦
在高武的世界中就是这样
即使一直远离世俗,但是只要存在,那就会天然聚集权威。
帝君如此,三山仙众如此
护法夜叉大将自然也是如此。
至于功绩
在社稷之事上只有无可奈何,不存在功过相抵
金鹏大将自然是有能力让纪禾无可奈何的,但是君子往往可以欺之以方。
这也是纪禾在无论是实力还是政治资产都不如面前这位夜叉却能保持上位者姿态的根本。
纪某人就是如此卑劣啊。
走到平台边缘,俯瞰着下方看似平静的荻花洲:
“如果我将你划入璃月未来的政治与军事蓝图,那你的存在就必须稳定,我也要维护这个稳定。”
远处魔物的吼声与桥炮声还是顺着风传了过来
“如果不将你划入,那为了未来我就要提前做打算,预防你可能存在的任何状况做出预案。”
纪禾转过头,在这种摊牌局里说出的话愈加骇人
不出意外的话
这个预案应该包括他入魔后如何用人命填死这个大魔的方案。
魈身上的黑气已经凝成实质,纪禾却跟没有看到一般。
在语言的攻击跟自己体内的业障引诱下
魈的业障如同有生命般的阴影触须在魈的周身狂乱地舞动,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怨憎与痛苦气息,那是积累千年的魔神残渣被彻底激荡的表现。
帝君的视线已经凝望了过来,自己也没有特意去隐藏。
自己如此折磨帝君最爱的小宝贝,后面跟帝君的摊牌很显然会加一些难度。
不过没关系,自己已经有足够的底牌。
看着魈面无表情的戴上傩面,也能清楚的看到他握紧的双拳微微颤抖,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在极力压制,不仅压制业障,更在克制……杀意。
纪禾却仿佛对眼前这骇人的景象视若无睹
依旧站在那里,甚至嘴角那抹笑意都未曾改变。
他也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魔神怨念在哀嚎与诅咒
跟魈走的近了,魔神的怨念也会互相勾结
魔神怨念乃提瓦特特色,纪某人也是不得不尝
他甚至能感觉到这些怨念在侵蚀自己的灵魂,在努力把这具腐烂的躯壳变成宣泄怨念的杀戮载体。
不过无所谓,纪某只觉得他们吵闹
“或者……”
纪禾的声音再次响起,平静得可怕
“现在就将纪某立毙于此地。”
他甚至对着远方的星空张开双臂,做了一个毫无防备的姿态
“如此一来,你所担忧的耗材问题,你所厌恶的冰冷算计,或许都能暂时得到缓解。”
但也只是缓解,凡人就是这样的生物。
只不过后继者们会做的更隐秘与冠冕堂皇。
魈猛地抬头,金色的瞳孔中业火与理智疯狂交织。
杀了眼前这个人?这个将生命视为筹码、将牺牲视为交易的人?
有一瞬间,杀意却是如同实质的冰锥,直刺纪禾。
面对杀意的纪禾没有任何动作,反而夜叉护法闷哼一声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苦低吟从魈的喉间溢出,周遭的黑气骤然一缩,随即更加猛烈地爆发开来仿佛要将他彻底撕裂。
“到极限了”
纪禾的轻语伴随着的是一道温和却无比恢弘、无比沉稳的力量
祂的力量悄无声息地降临于此方平台。
那几乎要失控的业障黑气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瞬间被压制。
虽然仍未散去,却不再那般狂躁骇人。
嗯,帝君神力虽然无法祛除这种东西,但是这些东西天然惧怕帝君。
受害者对加害人的天然恐惧。
魈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手中变幻出的和璞鸢支撑才勉强稳住身形。
纪禾自然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降临。
他脸上的笑容稍稍收敛了些,对着璃月港恭敬的行了一礼,仿佛早就料到会如此。
这是帝君的警告,也是帝君的调解——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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