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单雄信,又用余光扫了一眼欲言又止的徐世绩,继续用他那套假的不能再假的“亲身经历”忽悠道。
“命星一旦觉醒,整个人便如同脱胎换骨,翻天覆地。以往修炼中的关隘瓶颈,仿佛变得不值一提;对力量的感悟和应用,也进入一个全新的层次。那种修为进境一日千里、仿佛没有止境的感觉……啧,确实是无比奇妙的体验。”
他描绘得并不详细,却充满了诱惑力,尤其是对此刻极度渴望力量的单雄信来说。
单雄信的胸膛剧烈起伏了几下,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他眼神中的挣扎显而易见——理智告诉他这很可能是李元霸的陷阱或夸大其词,但内心深处对力量的迫切渴望,又让他忍不住去期待。
终于,他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一句闷雷般低沉的话:“敢……敢问殿下,这命星……究竟要如何才能觉醒?”
问出这句话时,他甚至微微撇开了头,似乎有些羞于启齿,但又无法克制。
李元霸心中狂笑,但脸上却强压着嘴角的上扬,继续保持那副高深莫测的淡然,摇了摇头。
“这我就无法回答了。命星各异,本源不同,觉醒的方式恐怕也千差万别。我怎么知道你的命星该如何觉醒?”
他这话看似推脱,实则更是撩拨。
越是神秘、越是难以捉摸,越能激发人的探索欲。
单雄信闻言,眼中的光芒黯淡了一瞬,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低下头,眉头紧锁,显然在激烈地思考着什么,却又似乎毫无头绪。
侯君集则在一旁偷偷打量着李元霸。他还是觉得李元霸手上那红色的“命星”虚影有点怪,而且这套说辞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出于对李元霸武力的敬畏和对“命星”可能性的好奇,他只能选择暂时闭嘴观望。
李元霸等了一会儿,单雄信却依旧只是低头沉思,没有进一步表态。
“啧,不上钩?定力还挺足。”
他心中略感无趣,赤红的“大鹏”光影如同泡沫般瞬间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装模作样地伸了懒腰,骨骼发出一连串爆豆般的响声,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行吧,今天扯得够多了。”
李元霸语气随意。
“我累了。侯小子,给我找个房间,我在这儿住一阵子,等陛下的船队过来。”
他边说,边大踏步朝着议事堂门口走去,似乎真的打算结束这场谈话,去休息了。
一直提心吊胆的徐世绩见状,顿时松了一口气,感觉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可以落回肚子里了。他连忙应道。
“殿下放心,贫道这就去安排……”
说着,他就想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给这位煞星准备住处。
然而,就在李元霸的一只脚即将迈出堂门,徐世绩的心跳刚刚趋于平缓的刹那——
一个低沉、嘶哑、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在寂静的议事堂内骤响起。
“单某……”
声音顿了一下,似乎主人在做最后的挣扎,但随即变得斩钉截铁。
“……请殿下,确认一番,某的命星!”
“……”
李元霸的脚步,停在了门槛前。
徐世绩脸上的如释重负瞬间冻结,然后转为一片惨白,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个突然开口的赤发身影。
侯君集也惊愕地张大了嘴,看看单雄信,又看看背对着他们、停下脚步的李元霸。
堂内,落针可闻。
李元霸背对着众人,嘴角,终于不受控制地,向上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二哥!不可!”
徐世绩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即便他刚才被李元霸弹得抱头鼠窜,表现得畏惧非常,但他骨子里终究是那个智计百出、心高气傲的徐茂公,更是单雄信结义的兄弟!
眼睁睁看着自家兄弟在不明真相的情况下,主动敞开识海门户,这风险实在太大,他无法坐视不理!
他踏前一步,挡在了单雄信身前。
“殿下,命星之说玄奥莫测,探查识海更是凶险异常,稍有差池,后果不堪设想!单二哥性情耿直,求成心切,还望殿下体谅,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然而,单雄信却伸出大手,轻轻按在徐世绩的肩膀上。
他朝着徐世绩微微摇了摇头,眼神中虽然仍有未散的沉郁,但更多的是——坚定。
然后,他转向李元霸,竟对着这位年轻他许多、却让他吃尽苦头的“仇家之子”,郑重地躬身抱拳,行了一礼,声音沙哑却斩钉截铁。
“请殿下,助单某……确认命星!”
徐世绩猛地回头,看着单雄信,眼中满是焦急,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再说什么。
他了解自己这位二哥,一旦下定决心,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李元霸缓缓转过身,脸上笑容收敛了些,取而代之的是探究。
他打量着单雄信,仿佛要重新认识这个被他叫做“红毛鬼”的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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