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壁上的符文光芒渐渐稳定下来，长明灯的火焰也恢复了平静。
“噗通”
李元霸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体一软，向前倾倒，幸好被早有准备的袁天罡伸手扶住。
他双眼紧闭，脸色苍白如纸，呼吸微弱，已然昏厥过去。
静室内，只剩下那尚未完全平息的元气余波，以及沉重的喘息声。
李淳风撤去了手印，快步走上前，看着昏迷的李元霸，又看向眼神异常明亮的袁天罡，沉声问道。
“如何？”
袁天罡将李元霸轻轻放倒在蒲团上，让他平躺，自己则直起身，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复杂难明的光芒。
“确是金翅大鹏明王之命格无疑，其性至刚至烈，至傲至凶。”
“若是他的身体被命格主导，怕是会为这方天地所不容。”
袁天罡缓缓说道，语气中带着明显的疲惫。
“好在，如今……他确是‘醒’了，但醒来的，是这命格本身携带的古老意志碎片，以及……被这意志冲击之下，发生异变的‘李元霸’本身的神魂。”
他看向李淳风，意味深长地说道。
“此子所言，虽不中，亦不远矣。方才那失控的，便是命格意志。而最后挣扎稳住阵脚的，便是属于‘李元霸’的人魂，只是这人魂……似乎也产生了一些我等未知的变化，比预想中更加坚韧。”
李淳风闻言，眉头微蹙。
“如此说来，他既是李元霸，又非纯粹的李元霸？未来是人是魔，是护法金刚还是灭世凶禽，犹未可知？”
袁天罡点了点头，目光再次落在昏迷的李元霸身上，眼神深邃。
“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
“此子乃是一柄无双凶刃，亦是搅动天下棋局的最大变数。能否驾驭，能否引导，关乎甚大。”
“今日强行窥探，已与他结下因果。淳风，你这份‘善缘’，怕是引来了一个了不得的麻烦啊。”
李淳风却笑了笑，看着昏迷中依旧眉头紧锁的李元霸，轻声道。
“麻烦？或许吧……但亦是机缘！”
“命理之说，是我等一生得闻却不得见的虚妄，现在却明明白白的展现在我眼前。”
“真好……我等出山，不就是为了一睹这世间真容吗？”
“至少如今，我们知道了根脚，不再是雾里看花。”
“至于未来如何……且看这柄凶刃，最终会握在谁的手中，又会斩向何方了。”
两人相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一丝隐隐的期待。
静室之内，只剩下李元霸微弱而平稳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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