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
看着杨枫，夜殇终于发出了一声轻笑，那笑声中带着一种洞悉秘密的了然。
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仿佛穿透了层层表象，直指核心。
“原来……你也获得了那力量。”
他的目光灼灼，如同探照灯般在杨枫身上扫视，似乎要将他里外看透。
“感觉如何？”
夜殇向前踏出一步，银白的光束通道仿佛都因他气息的变化而微微震颤，他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探究。
“很奇妙，是吧？”
“仅仅是些许……就能胜过常人万载苦修，让肉身、魂魄、乃至对规则的领悟，都产生质一般的飞跃！”
“挣脱固有的枷锁，触摸更高层次的可能……这种滋味，让人如何能不沉醉？”
“哈哈哈……”
他忽然大笑起来，笑声在封闭的跃迁通道内回荡，显得有些诡异。
“杨枫……”
笑声渐歇，夜殇的眼神变得幽深。
“我们……很快将会是一类人。”
他话语中的笃定，源于自身的经历，也源于对那“五雄峰”山崖之下秘密的了解。
在他看来，杨枫实力在坠崖后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蜕变，唯一的解释，就是同他一样，接触并接纳了那份来自“诡异”的、禁忌而强大的力量！
既然如此，所谓的坚持与清醒，不过是时间问题。
堕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只是迟早的事。
然而，面对夜殇这番笃定而近乎宣告的话语，杨枫只是眉头微蹙，眼中掠过一丝清晰的疑惑与不解。
他完全不明白对方在说什么。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
杨枫懒得深究对方话语中的深意，只是将手缓缓搭在了凌霄剑的剑柄之上，声音冷冽如冰。
“遗言？”
夜殇狞笑一声，缓缓抬起了手中那柄散发着不祥黑光的“终末之刃”，刀刃上仿佛有无数细微的哀嚎在流转。
“来吧，让我看看……接受了那份‘馈赠’的你，究竟到了什么地步！”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
“终末之刃”骤然爆发出比之前浓郁十倍、死寂百倍的漆黑光芒！
那光芒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生机，将周围跃迁通道的银白光辉都压制得暗淡下去！
终焉魔刃！
与此同时，夜殇的身体也开始发生骇人的变化！
他的肤色变得异常苍白，如同失去血液的尸体，但肌肉却以违反常理的速度膨胀、贲起，块块如钢浇铁铸，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更令人心悸的是，他胸口正中的位置，衣袍无声碎裂，皮肤撕裂，一只足有拳头大小、布满血丝、瞳孔深处仿佛倒映着无尽毁灭景象的狰狞血瞳，猛然睁开！
嗡……
血瞳睁开的刹那，一股冰冷、邪异、充满洞察与侵蚀意味的恐怖波动弥漫开来。
夜殇要以最强的姿态，来“领教”杨枫！
这只新生的血瞳，将赋予他超越视觉的洞察力，看穿能量流动，预判动作轨迹，洞悉一切弱点！
血瞳死死锁定杨枫，瞳孔收缩，全力运转，要将杨枫从里到外、从此刻到接下来可能的每一个动作，都彻底解析！
然而……
就在血瞳聚焦，夜殇全身力量攀升至巅峰，准备迎接狂风暴雨般攻击的下一刹那……
吟！
一声清越到极致、仿佛直接响彻在灵魂深处的剑鸣，毫无征兆地炸响！
这声剑鸣快得超出了常理，甚至仿佛在声音传出之前，其代表的“斩击”已然发生！
锵锵锵！
噗嗤……
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响、利刃切入肉体的沉闷声音、以及某种东西被强行斩开的怪异声响……几乎在同一个瞬间混杂在一起，爆发出来！
那只死死盯着杨枫的血瞳，瞳孔骤然放大到极限，其中倒映的景象却是一片模糊的灰影和一闪而逝的剑光！
它……完全没有看清！
“呃啊！！！”
夜殇的狞笑僵在脸上，取而代之的是难以置信的剧痛与惊骇！
他持刀的右手手腕处传来冰凉触感，随即是钻心的疼痛与力量飞速流失的虚脱感！
只见他那柄散发着恐怖黑光的“终焉魔刃”，连同他握刀的右手，竟被一道快到无法形容、利到匪夷所思的灰蒙剑光，扫过！
断手还未落下，剑光余势未歇，顺势而上，将他胸前那只刚刚睁开的、还没来得及展现任何威能的狰狞血瞳，连同周围大片的血肉，一并斩开！
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出现在他胸前，鲜血如泉喷涌，那只血瞳更是被一分为二，迅速失去了所有邪异的光泽，变得灰败死寂。
杨枫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了夜殇身侧半步之处，凌霄剑斜指下方，剑尖一滴粘稠的、泛着黑红光泽的血液缓缓滴落。
他出剑、斩断手臂、破开血瞳、封喉、归位，所有动作浑然一体，快得超越了视觉，甚至超越了那只诡异血瞳的洞察！
夜殇踉跄后退，左手死死捂住胸前可怕的伤口，苍白的脸上因为剧痛和失血更加没了人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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