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枫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平台上聚集的十几名修士。
那些盘膝调息的，气息尚有些紊乱。
那些面色凝重、眉头紧锁的，显然是在复盘刚才的战斗。
还有几位一直凝望着山巅黑雾中那几道模糊身影的修士们，他们或沉思，或低声交流，气氛显得凝重而审慎。
感情这些人……
都是已经打过一遍，甚至可能失败过，此刻正在掂量、衡量，寻找着最佳的挑战时机或是试图窥破对手的弱点。
其实这也正常，毕竟能闯到试炼内圈，来到这五雄峰，即便只是击败其中一位被镇压的真灵，也足以证明其实力，能够以当前的成绩加入观玄书院，至少也能成为一名不错的内门弟子了，自然不愿轻易冒险。
不一会儿，又有人按捺不住，开始了尝试。
一名身材魁梧、背负着一杆乌黑长枪的壮汉，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朝着山巅走去。
片刻之后，峰顶方向传来了剧烈的能量轰鸣声，震得山体似乎都在微微颤抖。
但这一次的动静并未持续太久，很快便归于平静。
没过多久，那壮汉便脚步踉跄地从上山的小径退了回来，脸色苍白，气息起伏不定，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光芒，低吼道：
“我赢了！”
“恭喜。”
书院的考核官，徐客微笑着给予鼓励，“可要继续挑战？”
壮汉看着山巅方向，脸上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先休息片刻。”
显然，战胜一位真灵对他来说也绝非易事。
而在平台的另一侧，一名女修刚刚退回，她的脸色比那壮汉还要难看几分，身上还带着几处明显的伤痕，显然是挑战失败了，但徐客依旧温和地说道：“不必气馁，调整状态后可以再次尝试。”
杨枫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所以，此地是因求败而生，是他留下的遗迹？”
“非也。” 徐客轻轻摇头，目光再次投向那暗红色的山巅，带着一种近乎敬畏的感慨：
“此地并非求败刻意留下。”
“它只是……求败当年在此地施展的神通所化……其道韵与威能凝而不散，千年不朽，最终化作了这片亘古长存的试炼之地。”
“他本人……或许根本未曾想过要在此地留下些什么印记……”
杨枫听着，心中竟奇异地没有掀起太大的波澜。
若是初闻求败之名时，他或许会为这等手段倒吸一口凉气。
但此刻，在见识了神王碑上那“万人斩”，以及种种恐怖的战绩后，他对此等超越常理的存在，似乎已经有些……麻木了。
只能说基操勿六……
忽然，他联想到山脚下那块残破石碑上的字迹，不由得好奇询问道：
“那底下石碑上的那一行字……‘助，一个可怜之人，圆一个飘渺之梦’……那是何意？”
徐客听到这个问题，明显愣了愣，随即露出一抹有些无奈又带着深意的笑容：
“我收回刚才的话。”
“若是论求败真的有意留下了什么……那恐怕，就是石碑上的那一行字了。”
他的语气也变得有些不确定：
“至于具体是什么意思……其实我们也不知道。”
“倒是听闻，当年那一场大战，其威能已然扰乱了时空，甚至短暂地击穿了岁月长河，导致过去与未来出现了混乱的交织。”
“也许……求败在当年那混乱的时空片段中，可能看到了什么……故而才留下了这一行字。”
他看向杨枫，目光深邃：
“至于到底是留给谁看的？”
“或许只有他本人才能解答。”
“亦或者……” 他的声音微微压低，带着一丝神秘，“……只有那个‘命定之人’，才能明白其中的真意吧。”
杨枫点了点头。
确实。如果求败看到的是‘过去’的影像，那么这句话的答案，只能由他本人来解答。
但如果是未来……那就说明，这句话是留给一个指定的人看的，一个未来可能来到此地的人……
也就是那个……命定之人。
这时，徐客忽然话锋一转，看向杨枫，眼中带着明显的期待与好奇：
“说了这么多……你，不打算去试试吗？”
杨枫看向徐客，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
试试去挑战……
那五位被镇压于此的真灵！
亲自去领略一下，当年那敢于挑战求败的五人，究竟是何等风采！
杨枫眸光看向山巅，眸光闪烁……
良久，缓缓开口……
“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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