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取出一枚古朴的玉简碎片，推到叶寒面前。
“此物虽不完整，但上面残留的气息，道友一探便知，绝非寻常滋养神魂之物所能拥有。”
叶寒接过玉简碎片，神识沉入其中，果然感受到一股精纯而古老的神魂波动。
虽微弱，却层次极高，与他所知定魂珠的描述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他心中稍定，将玉简碎片推回，沉声道：
“好，此事韩某应下了。具体誓言细节，三日后，还是此地，我们再详谈。”
“爽快！那妾身便静候佳音了。”
柳如烟盈盈一礼，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
两人又闲聊几句，便各自离去。
叶寒走出茶楼，融入街道的人流中，心中却是波澜微起。
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但这突如其来的合作邀请，或许真能带来一线契机。
当然，在与这位精明的柳道友深入合作之前，必要的防备和准备，一样都不能少。
三日后，叶寒准时出现在了那间茶楼的雅间。
他依旧是那副普通中年散修的容貌，气息收敛在筑基初期，看不出丝毫异常。
柳如烟早已在此等候，今日她换了一身水蓝色的长裙，少了几分娇媚，多了几分清雅。
见叶寒到来，展颜一笑，如同春日暖阳。
“韩道友真是信人，请坐。”
两人落座，布下隔音禁制。
叶寒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柳道友，关于血誓内容，韩某草拟了几条，请过目。”
他取出一枚空白玉简，指尖灵光闪动，将构思好的誓言内容刻录进去，递了过去。
柳如烟接过玉简，神识沉入，仔细阅览。
誓言条款颇为严谨，核心是约定在探索那处秘地期间，双方不得以任何形式故意加害对方，需精诚合作，所得宝物按贡献分配。
若遇不可抗力，可自行撤离，但不得泄露对方秘密云云。
“韩道友思虑周详，妾身没有异议。”
柳如烟点了点头，指尖同样逼出一滴鲜血，融入玉简，完成了血誓的初步订立。
叶寒也依样画瓢。
玉简光芒一闪，誓言成立，一股无形的约束力萦绕在两人心头。
虽非那种魂飞魄散的最恶毒血誓，但若有违背，对道心亦是重创，足以让双方在合作期内保持基本的信任。
完成这关键一步，气氛似乎缓和了不少。
叶寒端起灵茶，轻轻啜了一口，似是不经意地问道：
“柳道友似乎对那处秘地的禁制颇为了解？竟能推算出其周期性减弱的时间，这份见识，可不似寻常筑基修士所能拥有。”
柳如烟执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自然地为叶寒续上茶水，笑道：
“韩道友过奖了。妾身不过是早年机缘巧合，得到过一些残缺的古籍，上面恰好记载了类似禁制的一些特性，故而能推测一二。”
“比起道友在秘境中的沉稳果决，妾身这点微末见识，实在不值一提。”
她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但叶寒心中疑窦未消。
他放下茶杯，目光平静地看着柳如烟，继续试探道：
“原来如此。说起来，当日秘境之中，情况混乱，韩某与道友虽同出秘境，却未及细谈。道友当时能从那灰衣人以及玄阴教修士的围堵中安然脱身，想必也是手段非凡。”
“尤其是最后泉眼爆发时，那股混乱的灵力波动，便是韩某也觉心惊，道友却能毫发无伤，实在令人佩服。”
叶寒这番话，看似感慨，实则暗藏机锋。
柳如烟闻言，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淡的、与她此刻娇媚面容不太相符的沧桑与淡漠。
虽然一闪而逝，却被一直仔细观察她的叶寒敏锐地捕捉到。她轻轻叹息一声，道：
“妾身哪有什么非凡手段，不过是运气好些罢了。当时见机得早，并未深入核心，又仗着几分遁速，这才侥幸逃出。说起来，倒是道友深入核心，想必收获颇丰吧？”
她巧妙地将话题引回叶寒身上。
叶寒心中冷笑。
当时秘境核心阴髓泉眼爆发，能量狂暴。
若非有阴髓府令护身，他自己都难以全身而退，此女若真只在边缘，根本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
他面上却不露分毫，摇头道：
“韩某也是九死一生，险些葬身其中，哪有什么收获，不过是捡回一条性命罢了。”
他话锋一转，仿佛想起了什么，又道：
“不过，在秘境中，韩某倒是遇到一件奇事。曾在一条偏僻岔道，发现一具坐化的古修遗骸，看其服饰法器，年代极为久远，怕是上古修士。”
“可惜遗骸旁的储物袋早已风化，一无所获。只是感慨，任你修为通天，若机缘不够，或是……遭了夺舍之类的意外，终究难免化为黄土。”
“夺舍”二字，叶寒说得轻描淡写，目光却似无意般扫过柳如烟的脸庞。
果然，柳如烟端着茶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瞬，虽然她立刻掩饰过去，但那一刹那的僵硬并未逃过叶寒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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