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刚升起的一丝希望又被掐灭。
叶寒无奈地摇摇头，视线最终落在地图的右下角——那里。
本该描绘大陆东南沿海或岛屿的区域，竟缺失了巴掌大的一块！
边缘切割得并不整齐，像是被外力强行撕去，又或者……是绘制者有意为之？
“此处……”
叶寒盯着那片空白，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地图标注如此详尽，却独缺这一角，是未知之地？还是……禁忌之地？”
他心中疑窦丛生，直觉告诉他这片缺失的区域绝不简单。
可惜，地图上没有任何线索。
“罢了，再寻他法。”
叶寒将地图卷起放到一边，拿起了那本厚厚的《天云广舆详考》。
他直接翻到关于北邙绝域山脉的章节，凝神细读。
半炷香的时间悄然流逝。
窗外日影微斜，在案几上拉长了影子。
叶寒合上典籍，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原来如此。”
他心中暗道。
书中记载远比地图备注详细：
北邙绝域不仅是妖兽乐园、绝险之地，更深层的原因是上古时期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导致那片区域天地法则紊乱，形成了天然的禁绝屏障。
无数年来，试图穿越的修士十死无生，陨落者不知凡几。
直到数千年前，南域与北域的数位元婴后期大修士联手，耗费海量资源。
才在绝域外围的特定节点，强行开辟并稳定了数座超远距离的“破域传送阵”。
这些传送阵由各大宗门共同维护，是沟通南北两域的唯一安全通道，使用一次代价高昂。
“破域传送阵……”
叶寒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
“元婴大能的手笔……代价高昂……”
他心中迅速盘算着可能的代价。
恐怕不是普通筑基修士能负担得起的灵石数目，或者需要完成极其困难、九死一生的宗门任务才能换取资格。
这条路，目前看来，同样艰难。
放下《天云广舆详考》，叶寒又快速查阅了其他几本关于大陆险地、秘境以及中、小宗门分布的杂记。
结果令人失望：不是环境极端恶劣、生存几率渺茫的绝地，就是早已被大宗门或魔道牢牢掌控、排外性极强的区域。
一些看似中立的小宗门或修真家族聚集地，也往往处于大势力夹缝之中。
一旦大战爆发，顷刻间便可能化为齑粉，绝非避风良港。
“竟无一处安稳之地么？”
叶寒眉头紧锁，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心头。
他并非惧怕争斗，但卷入正魔大战的漩涡中心。
以他筑基中期的修为，纵然有些底牌，随时有倾覆之危。
柳莺儿带来的消息，更印证了这种危机的迫近。
他轻轻叹了口气，将翻乱的书籍一一整理好，放回原处。
那份缺了一角的地图，被他最后拿起，目光再次在那片刺眼的空白处停留了片刻，仿佛要将那虚无的形状烙印在脑海中。
“未知……或许也意味着变数。”
一个念头悄然划过心间，但随即被理智压下。
当前，信息不足，盲目探寻未知等同于找死。
将地图也放回书架，叶寒转身下楼。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但眉宇间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凝重。
一层当值的孙小海见他下来，再次恭敬地行礼：
“师叔查阅完了？”
“嗯。”
叶寒淡淡应了一声，径直向外走去。
走出藏书阁沉重的大门，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
叶寒眯了眯眼，望着青云宗上空偶尔划过、带着肃杀之气的遁光。
心中那份寻找退路的紧迫感更加强烈。
“退路难觅……看来，只能在风暴来临前，尽可能提升实力，并……静观其变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
绿煌剑再次化作一道并不起眼的青芒，低调地朝着百草峰药园的方向飞去。
回到百草峰药园，叶寒便将那丝因无路可退而生出的凝重，深深敛入心底。
每日除了精心侍弄那些年份渐长的灵药。
便是盘坐于静室之内，吐纳天地灵气，打磨丹田法力。
他心知肚明，值此关头，每一分实力的精进都弥足珍贵。
气海之中，那比两年前浑厚精纯了数倍不止的法力缓缓流转，却被敛气术牢牢锁住，不泄分毫。
从外表看去，依旧是平平无奇的筑基初期水准。
甚至法力波动显得比初筑基时还要稳固几分，仿佛当真陷入了瓶颈，寸步难行。
这一日，药园外围那层淡青色的防护禁制忽地轻轻荡漾，发出细微的嗡鸣。
叶寒正盘坐于一株年份最久的凝露草旁，以自身精纯木属性法力温养其灵性。
闻声，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随即恢复古井无波。
缓缓收功，萦绕在凝露草叶片上的翠绿灵光随之隐没。
起身，步履沉稳地走向药园入口。
挥手间，一道法诀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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