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黑色手臂从门缝中伸出的瞬间，整个第六层虚空中所有的黑暗仿佛同时被赋予了生命。
那些原本悬浮在虚空中的残骸碎片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从四面八方朝黑色漩涡的方向汇聚，在半空中便自行融化成黑色的液态能量，如同百川归海般流入那条手臂之中。
手臂表面的黑暗纹路在吸收了这些能量后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凝实，指尖的黑色利爪弯曲成一个诡异的弧度，每根利爪的尖端都在微微颤抖，仿佛在品味久违的自由。
小白九条尾巴上的银白狐火同时暴涨，试图用火海将那条手臂逼回去。
但银白狐火烧在手臂表面，只激起了一层淡淡的黑色涟漪，连表皮都没能灼破。
小白的竖瞳猛的一缩，因为这条手臂的强度，已经远超了当年它与东皇太一联手封印时的水平。
超脑眼中数据流疯狂闪烁，她双手推出，银白色的时间法则所汇聚的光束，直接轰在那条手臂上。
时间法则在接触手臂表面的瞬间便爆发出了刺目的光芒，时间流速被强制减缓到了极致。
但手臂只是微微顿了一下，指尖的黑暗法则与时间法则的碰撞之处，便炸开无数细密的能量火花，它就像在泥沼中行走的巨人，速度虽然慢了几分，却依旧不可阻挡的一寸一寸向外推进。
楚尘六只拳头同时轰出，圣境的紫金拳罡在空中交汇成一道粗大的拳柱，砸在那条手臂的关节处。
拳柱炸开时爆发出的冲击波将周围数千丈内的黑暗全部震散，那条手臂终于被砸出了一道浅浅的凹痕。
但凹痕只存在了不到一息，便被手臂表面自行流转的黑暗法则填补得完好如初。
楚尘的瞳孔微微一缩，他圣境初期巅峰的全力一击，连黑暗人形都能一拳轰碎，打在这条手臂上却只能留下一道几息就愈合的浅痕。这门后的存在，到底是什么东西？
“本座说了，你破不了它的防御。它的本体还没有完全苏醒，这条手臂只是它无意识伸出来的。当年我和东皇合力，也只是将它封在门后，从来没能在它身上留下过任何一道真正的伤痕。”
小白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九条尾巴在持续灼烧涌出的黑暗物质。
楚尘收回拳头，鎏金重瞳死死盯着那条还在缓慢向外推进的黑色手臂。
他胸口的东皇钟碎片还在嗡鸣，钟声中带着一种极其古老的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将胸口那枚东皇钟碎片托在掌心。既然东皇钟是当年封印这扇门的关键，碎片又在他的修复下恢复了七成威力，那么以他圣境的修为催动它，或许能让这条手臂缩回去。
他将东皇钟碎片悬浮在身前，圣境的紫金色混沌之力如同潮水般涌入碎片之中，碎片表面那些刚被他修复的符文纹路逐一亮起，发出低沉而古老的嗡鸣。
嗡鸣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沉，从碎片中央扩散开来，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钟声波纹。
波纹呈环形向外扩散，所过之处虚空中的黑暗法则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荡起了层层涟漪。钟声传入那条手臂时，手臂表面不断流转的黑暗纹路第一次出现了紊乱——纹路的流动速度骤然变慢，指尖的利爪微微痉挛，整条手臂僵住了一瞬。
门后传来一声沉闷到极致的低吼。
那低吼不是声音，而是法则的震动，震得楚尘的丹田气海都在微微翻涌。
紧接着，一个声音从门缝中传了出来。
那声音低沉、空洞、带着穿越了无尽岁月的古老与漠然：“混沌钟——不，只是碎片。钟已碎，钟灵已灭，区区残片也敢阻本座。不过比起当年那两个蝼蚁，你这只小虫子倒是有几分意思。可惜，太弱了。本座用一根手指就能碾碎你。”
楚尘咧嘴一笑，露出那颗标志性的小虎牙，语气中满是轻蔑与挑衅：“一根手指？你倒是出来啊。躲在门后面吹牛，也不怕闪了舌头。本娃就站在这里，你出来碾一个试试？”
门后的存在沉默了一瞬。
然后，那条手臂骤然膨胀了整整一倍，原本只是缓慢向外推进的速度猛然加快，手掌张开，五指如同五座黑色的大山般朝楚尘当头抓来。
这一抓的威势与之前截然不同——指尖撕裂虚空时发出的不是破风声，而是一连串空间法则断裂声。
而与此同时，那掌心中央凝聚出一团不断旋转的黑色能量球，其中蕴含的虚无之力比当初那头黑暗人形拼尽全力释放的虚无湮灭还要浓郁百倍。
楚尘脸上的笑容不变，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早在他说出那句嘲讽之前，他就已经唤出了混沌神雷，这是楚尘复刻了混沌雷海以及天道之力，又一自创招式——万瞳雷海。
而这一招式他之前也使用过，但同样的招式，在他圣境的修为加持下，威力瞬间翻了几十倍。
头顶那片黑暗虚空被紫金色的雷光从正中央劈开，裂口长达数万里，边缘燃烧着紫金色的混沌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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