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散场时，篝火已经燃成了一堆暗红的炭火，余温仍在空气里漫着。
人群渐渐散去，留下满地狼藉的零食袋和酒瓶，晚风一吹，带着点清爽的凉意。
江清也松开牵着谢七月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她掌心的软嫩触感，她揉了揉眉心，眼底还带着未褪尽的雀跃
“困不困，不困要不要去我房间坐会儿？喝点东西，聊会儿天。”
谢七月听见这话，睫毛猛地一颤，几乎是下意识地点了头。
她跟着江清也往酒店楼上走，楼道里的灯光昏黄，脚步声被衬得格外清晰，谢七月能闻到江清也身上独有的茉莉香水味道，心跳又开始不受控地加速。
房间很宽敞明亮，收拾得干净利落，靠窗摆着一张小沙发，桌上放着半瓶未开封的气泡水。
江清也随手拉上窗帘，只留下床头一盏暖黄的壁灯，转身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冰汽水，抛给谢七月一瓶
“刚跳了那么久，渴了吧？”
谢七月接住汽水，指尖碰到冰凉的瓶身，才稍微压下了些燥热。
她局促地站在房间中央，思忖着第一次来应该怎么做，不知道该坐还是该站，内心有有些酸涩，任意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都能被她邀请进房间吗？
江清也坐在沙发上，仰头喝了口汽水，瓶身的水珠顺着她的脖颈滑进衣领，留下一道湿痕。她看着谢七月手足无措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站着干嘛？过来坐。”
谢七月应声走过去，在沙发边缘小心翼翼地坐下，只沾了半个屁股，双手紧紧握着汽水，瓶身的凉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江清也侧过身看着她，灯光落在她泛红的耳根上，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好奇
“你不是说在这里待几天？是来旅游的？”
谢七月点点头，声音还是有点轻
“嗯，听说这边风景好，想来散散心。”
江清也“哦”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瓶身
“那倒挺巧，我也是来这边放松的。”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谢七月脸上
“你的脸一直红红的，没谈过恋爱吗？这么害羞”
谢七月的脸又红了，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眸光中幽幽泛着波光，不动声色的探究
“江小姐谈过很多恋爱吗？”
江清也被她这反问逗笑，舌尖抵了抵唇角，带着点玩味的慵懒
“算起来，也不算少。”
她往后靠在沙发背上，双腿交叠，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汽水罐
“怎么，可心小朋友，是想查我情史？”
谢七月眼里闪过失落，鞋尖快把地毯蹭出痕迹，声音低得像呢喃
“骗子，之前还说给我是第一次呢”
谢七月的声音太轻，像羽毛擦过地毯，江清也蹙了蹙眉，往前倾了倾身，耳尖几乎要贴到她唇边
“你说什么？刚才没听清。”
温热的气息拂过谢七月的耳廓，她浑身一僵，攥着裤缝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谢七月慌忙别开脸，耳根红得能滴出血，声音带着慌乱的颤音
“我是说……现在人谈过好几个也正常，就是好奇，分手了之前爱过的人都能忘记吗？”
江清也盯着她泛红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疑惑，总觉得她刚才说的不是这句。
但看她这副慌张的样子，指尖停下转动的汽水罐。
江清也想起谢七月，收回前倾的身子，重新靠回沙发背，指尖在冰凉的汽水罐上敲出清脆的声响，语气里没了之前的慵懒，说出来的话有几分刻薄
“忘记？为什么要特意忘？”
她抬眼，目光落在谢七月紧绷的侧脸上，带着点居高临下的玩味
“谈不上什么爱不爱，各取所需罢了，有什么费心记得了。”
谢七月的肩膀猛地垮了一下，指尖攥得更紧，指节泛白到几乎透明。
她没想到江清也会说得这么直白，她是警告她不要对她动心，玩玩就行了？
想到之前恋爱时她每个月都给她打钱，她还以为那是江清也表达爱的方式，原来在她看来她们之间的一切是交易。
江清也顿了顿，视线扫过谢七月泛红的眼眶，语气软了软
“你怎么了？”
谢七月看着她关切的目光，喉咙像被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鼻尖泛酸，眼底的水光再也藏不住，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江清也看着那滴砸在地毯上的泪，指尖敲击瓶身的动作骤然停了。
她没料到自己随口的一句话会让这小姑娘哭出来，那点刻薄劲儿瞬间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无措，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慌乱。
“喂，”
她往前挪了挪，想去碰谢七月的肩膀，手伸到半空又顿住。
“哭什么？我说错话了？”
谢七月摇着头，眼泪掉得更凶了，肩膀一抽一抽的，攥着裤缝的手指几乎要把布料捏碎。
“别躲。”
江清也见她往沙发角落缩，干脆直接伸手，轻轻扳过她的肩膀。
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才发现她不仅在哭，浑身都在发颤。
暖黄的灯光下，谢七月的睫毛湿漉漉地粘在眼睑上，眼底满是委屈和破碎，像被雨淋湿的小兽，看得江清也心头莫名一紧。
“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难得有些语塞，喉结滚了滚，语气放软了许多
“我是说，以前那些人，分了就分了，自然不用记。”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谢七月泛红的眼尾，鬼使神差地补了一句
“跟你不一样。”
说完，江清也就想抽自己嘴巴子，她跟人家什么关系，乱说什么话。
果不其然，人哭的很厉害了。
江清也哄也哄不好，刚才还喝了许多酒，酒劲上来，脑袋大的很。
好吧，她承认是个渣女，开始是想泡人家的，但现在，江清也打电话叫服务员让人把她送回房间。
谢七月听到她打电话，哭声猛地一顿，像被掐断了喉咙的小兽，眼底的泪还在往下掉，却瞬间没了声响。
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还有一丝江清也看不到的东西。
“不用。”
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带着刚哭过的颤音，却透着一股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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