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
谁家老瓷器里面比外面还烫?这分明就是刚做完旧、加热出来的现代工艺品!
“这叫‘热处理’做旧法,是潘家园最近刚流行起来的骗术。”
江河拍了拍手,“刘大师,您连这都不懂,看来博古堂的门槛,也不怎么高啊。”
白敬亭的脸瞬间黑了。
第一局,完败!而且败得这么难看!
“哼!有点小聪明。”
白敬亭挥了挥手,让人把丢人现眼的刘眼拖下去,“第二关,‘大浪淘沙’!”
这一关更狠。
工作人员抬上来十个大竹筐,哗啦啦倒了一地。
全是瓷片、陶片、铜钱、玉器,混杂着泥土,足有上千件。
“这里面,只有一件是真品。”
白敬亭阴恻恻地说道,“限时五分钟。找出来,算你赢。找不出来,或者找错了,你那双手,就别想要了。”
五分钟!上千件东西!
这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叶爱国眉头微皱,刚想说话,却见江河摆了摆手。
“五分钟太久了。”
江河走到那堆“垃圾山”面前,看都没看一眼,直接伸出脚。
“一分钟足矣。”
只见他像踢球一样,一脚踢在那堆破烂上。
“哗啦!”
碎片飞溅。
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小子疯了?万一把真东西踢碎了怎么办?
江河却不管不顾,连续踢了几脚,把那堆东西踢得四散开来。
突然。
他的动作停了。
在一堆破碎的青花瓷片下面,露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不起眼的小东西。
像是个喂鸟的小瓷罐。
江河弯下腰,捡起那个小瓷罐,吹了吹上面的灰。
“就是它。”
江河把小瓷罐放在桌子上。
这是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蛐蛐罐**。黑釉,上面还带着几个气孔,看着土得掉渣。
“哈哈哈!”
白敬亭的二徒弟忍不住大笑起来,“江河,你是想笑死我吗?这破罐子,那是农村喂鸡用的!这就是你挑出来的宝贝?”
白敬亭也露出了嘲讽的笑容。这局稳了。
然而,江河却淡定地从兜里掏出一瓶矿泉水,倒了一点在手里,然后用力搓了搓那个罐子的底部。
随着泥垢被洗去。
一行极小的、针刻的款识露了出来。
**“大明宣德年制”**。
而且,这黑釉被水一冲,竟然透出一股子幽幽的紫色!
“这是……宣德紫金釉?!”
坐在第一排的一位故宫老专家猛地站了起来,冲过来拿起放大镜一看,激动得胡子都在抖,“没错!是宣德官窑的紫金釉蛐蛐罐!这是宣德皇帝当年斗蛐蛐用的御用之物啊!国宝!这是国宝啊!”
全场死寂。
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这眼力,简直神了!在一堆垃圾里,不用手摸,光用脚踢就能发现这层伪装下的国宝?这得是什么样的功力?
白敬亭的手抖了一下,手里那串沉香珠子差点捏碎。
他原本安排的“真品”并不是这个,而是藏在更深处的一个小玉坠。这个蛐蛐罐,是他多年前随手扔进废品堆里的,连他自己都打眼了,没认出来是宣德官窑!
这小子……简直是个妖孽!
连输两局。
白敬亭的脸已经挂不住了。他知道,常规手段已经压不住江河了。
必须出杀手锏。
“好好好!江河,看来我低估你了。”
白敬亭站起身,眼神变得无比阴毒,“既然前面两关你都过了,那咱们就来这最后一关。”
“这一关,不比眼力,比‘胆量’。”
白敬亭拍了拍手。
两个壮汉小心翼翼地抬着一个紫檀木的底座走了上来。
随着红绸揭开。
那只传说中的**“元代霁蓝釉白龙纹梅瓶”**,终于露出了真容。
蓝如深海,白龙腾空。
那股子扑面而来的皇家霸气,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太美了。
美得让人窒息,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这是白敬亭的命根子,也是他“京城第一眼”的基石。据说当年有香港富豪出价两个亿,他都没卖。
“江河。”
白敬亭指着这只梅瓶,语气傲慢到了极点,“这件东西,你也配鉴?你也敢鉴?”
“只要你能说出这东西的一个瑕疵,哪怕是一个针眼大的毛病,我白敬亭当场把这瓶子砸了,并且退出古玩行,这博古堂的牌匾,我亲手摘下来送给你!”
“但如果你说不出来……”
白敬亭眼神一厉,“那就留下你的那双招子,给我滚出京城!”
这是生死局!
叶爱国想要阻拦,这赌注太大了。
但江河却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他慢慢走到那只梅瓶面前。
苏婉紧张得抓住了衣角,手心里全是汗。她能感觉到,这就是当年父亲誓死守护的东西之一。
江河围着梅瓶转了一圈。
他没有用手电,也没有用放大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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