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到丹炉前，戴上银丝手套，开始称量辅药。
萧云辞坐在书案旁，闭眼回忆刚才的灵力流转路径。他在意识中反复推演十遍，找出最稳的输出节奏。
这不是真正的回档，只是利用记忆模拟。
但他知道，明天凌晨回档重启后，还能再试一次，直到完美掌握。
“喂。”风挽月忽然开口。
“嗯？”
“你说这招叫‘冰火两重天’，是不是太中二了？”
“总比‘极寒烈焰斩’听着顺耳。”
“我觉得叫‘火锅烤冰棍’更贴切。”
“你这是侮辱武学。”
“反正你每次出招都得喊一句，不如喊点有意思的。”
“我要是喊‘这波操作天秀’呢？”
“全场尴尬。”
“那就‘兄弟们冲啊’。”
“像土匪劫道。”
他们一边斗嘴，一边各自忙碌。
夜色渐深。
丹炉发出轻鸣，第一颗丹药即将成形。
剑谱静静躺在盒中，偶尔闪过一丝微光。
萧云辞睁开眼，看向风挽月的背影。
她正全神贯注盯着炉火，脸颊泛红，发尾因高温微微卷曲。
他低头看了眼缠着布条的手指。
那一道伤痕已经开始愈合。
“明天早上。”他说，“我再试一次。”
“记得换绷带。”她头也不回，“别感染了还得我给你熬清毒汤。”
“你挺关心我啊。”
“我是怕你死了没人帮我搬丹炉。”
“原来我在你心里是苦力定位。”
“不然呢？”
他笑了，没再说话。
丹炉一声轻响，炉盖弹开。
一颗晶莹剔透的蓝色丹丸飞出，被她稳稳接住。
寒霜丹，成。
她对着光看了看，满意点头。
“黄阶上品，品质极佳。”
“比我炼的养气丹强？”
“差不多。”
“你这就叫凡尔赛。”
她把丹药放进玉瓶，转身递给他看。
他接过瓶子，仔细端详。
“以后这种丹多炼几颗。”他说，“保命用得上。”
“你还想打架？”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她坐回蒲团，揉了揉发酸的肩膀。
“今天累死了。”
“我给你捏肩。”
“你会？”
“不会可以学。”
“算了，你上次按得我差点吐血。”
“那次是用力过猛。”
“你每次都这么说。”
他没反驳，只是把剑谱木盒往怀里揣了揣。
“睡吧。”他说，“明天还有事。”
“你又要折腾那本破书？”
“我想试试能不能拆解招式。”
“别把自己炸飞了。”
“放心，我会留档。”
她站起身，吹灭油灯。
屋里暗了下来，只有丹炉余温散发微光。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下。
“萧云辞。”
“嗯？”
“刚才那招……挺帅的。”
他一愣。
随即笑开。
“那是当然。”
她没回头，拉开门走出去。
脚步声远去。
他独自坐在黑暗里，摸了摸眉心。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金纹，一闪而过。
窗外，月亮升到中天。
屋檐滴下的一滴水珠，落在石阶上，碎成五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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