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辞和风挽月从巷口走出来，手还牵着。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暖烘烘的。街边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糖葫芦、烤串、灵米糕的香味混在一起。一个小孩举着木剑追着同伴跑过，嘴里喊着“斩奸臣”，差点撞到风挽月，被她轻轻一让就躲开了。
萧云辞低头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没松开，也没说话。
风挽月忽然停下脚步，眼睛盯住路边一个杂货摊。摊子不大，车上摆着铜铃、旧书、锈剑，还有几包散装药材。她快步走过去，蹲下身翻看那几包草药。
“这冰灵草卖多少？”她拿起一包问。
摊主是个老伯，笑呵呵地说：“五十灵石一包，姑娘好眼力，这可是北境雪山上采的真品。”
风挽月没急着给钱，把纸包打开一条缝，轻轻嗅了一下。一丝极淡的寒香钻进鼻腔，她眼神一闪。这味道不对劲，普通冰灵草不会有这么清冽的后韵，而且叶脉泛着微弱的蓝光，像是吸收过月华。
她抬头看向萧云辞。
萧云辞正站在摊车另一侧，手里拿着一本破旧的册子。封面写着《基础剑式图解》，字迹歪斜，像是随手抄的。他翻开第一页，动作一顿。
纸页边缘有烧焦痕迹，但内页保存完好。第一式是“起手归元”，普普通通。第二式“流云断江”也寻常。可第三式之后的内容全没了，只剩半截标题：**“……引星火入剑心”**。
他眉心微微一跳。
这个招式名他没见过，但直觉告诉他不简单。更奇怪的是，他在回档时翻遍天剑宗藏书阁，从未见过这本剑谱的记录。连残本都没有。
“老板，这本多少钱？”他问。
“三十灵石，便宜卖了。”摊主搓着手，“祖上传下来的，没人看得懂。”
萧云辞扔出三枚十灵石币。风挽月也付了五十灵石买下那包冰灵草。
两人刚收好东西，摊主忽然压低声音说：“这剑谱和冰灵蒲……或许能解开某处秘境之谜。”
风挽月一愣：“你说什么？”
摊主已经低头收拾摊子，不再回应。推车轮子吱呀作响，他慢慢往街角走去，身影融入人流。
萧云辞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没追。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风挽月小声问。
“不知道。”萧云辞把剑谱塞进怀里，“但东西拿到手了，试一下就知道。”
风挽月点点头，将冰灵草小心放进药囊。她手指拂过丹炉银簪，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怎么炼。这种级别的材料，加点玄霜露说不定能出黄阶上品丹。
“你每次都说‘试一下’，结果每次都中。”她瞥他一眼，“上次赌坊账册也是这么说的。”
“那叫稳中求胜。”萧云辞笑了笑，“这波操作，稳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
“这次不一样。”他摸了摸眉心，那里有道淡淡的金纹一闪而过，“我有种预感。”
风挽月哼了一声，转身往前走。
萧云辞跟上。
市集越来越热闹。卖艺的在空地上耍火球，围观人群拍手叫好；茶馆门口挂着新贴的说书榜，写着“今日讲：仙长怒斩贪官”；一家布庄挂出红绸横幅：“贺皇城清明，全场八折”。
两人走过一家糖铺，老板认出他们，笑着递来两块桂花酥：“仙长和仙子辛苦了，这顿我请！”
风挽月接过，咬了一口。甜而不腻，带着淡淡花香。
“现在大家都认识你了。”她说。
“不好吗？”
“好是好，就是以后偷吃零食都不能光明正大了。”
萧云辞笑了：“那你下次戴面纱。”
“我要是戴面纱，你就得背着我跑。”
“没问题，我还能边跑边御剑。”
“吹吧你。”
他们穿过最后一片摊位区，走到市集出口。街道变宽，行人减少。前方是通往外门弟子居所的长街，两旁种着梧桐树，阳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形成斑驳光影。
风挽月脚步轻快，手里拎着药囊，时不时低头看一眼。
萧云辞走在她右侧，手插在袖子里，其实正用指尖摩挲着那本剑谱的边角。他在用回档记忆比对——昨天这个时候他在做什么？
昨天此时，他和风挽月刚离开金殿，直接回府研究玉简内容，并未路过市集。
也就是说，这个摊子，这些人，这场相遇，在昨天并不存在。
这是全新的变量。
他嘴角微扬。
有意思。
“你在想什么？”风挽月察觉他沉默太久。
“我在想，如果今天没来市集，会不会错过什么。”
“比如？”
“比如你现在兜里的草，和我现在怀里的书。”
“所以你是故意来的？”
“不是。”他摇头，“我是跟着你来的。”
风挽月脚步顿了一下。
她没回头，耳尖有点发红。
“少来这套。”她加快步伐，“赶紧回去，我要开始炼丹了。”
“你每次都这么急。”
“你不急？刚才翻剑谱的时候手都在抖。”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