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了摸怀里的令牌和方子，确认还在。
风挽月走过来，站到他旁边。
“接下来怎么办？”
“不急。”他说，“等消息。”
两人没走，依旧留在主殿区域。这里已经没有活人，只剩断墙残柱。地上躺着被冻结的首领，双眼瞪着天空，满脸不甘。
风挽月低头看了看他，忽然说：“他指甲是黑的。”
“嗯。”萧云辞点头，“练过噬心诀的人都是这样。”
“那萧秦氏也是？”
“差不多。”
“她儿子萧明轩呢？”
“迟早要查。”
风挽月不再问。
她转身走到角落，检查自己的空间戒指。丹药补全了，爆炎弹还剩三枚，铜钱也还在——那是她给萧云辞占卜用的，每次炼丹都要摆一摆。
萧云辞则盯着地面一块砖石。
那下面有机关残片，是他刚才斩断的传音铜管碎片。铜管断口整齐，说明切割及时。否则整个据点的情报早就传出去了。
他蹲下身，用剑尖拨了拨。
忽然，他停住。
砖缝里卡着一小块布条，深紫色，边缘烧焦。不是他们留下的。
他捏起来看了看。
这不是普通布料，是内衬专用的软绸，常用于高阶修士的长袍内里。
这种布，一般只有宗门长老或皇室供奉才用得起。
他眉头皱紧。
风挽月察觉异样，走过来问：“怎么了？”
“这块布。”他递过去，“你不觉得眼熟吗？”
她接过一看，脸色变了。
“这颜色……像宫里的人穿的。”
“不只是像。”萧云辞说，“这是御赐布料，限量发放。每批都有编号。”
“你是说……”
“有人来过这里。”他说，“在我们之前。”
“谁会来？”
“不知道。”他站起身，“但既然用了这种布，就不会轻易留下痕迹。他是故意让我们发现的。”
风挽月愣住。
“什么意思？放饵？”
“或者，是提醒。”
两人对视一眼。
都没说话。
这时，远处又传来马蹄声。
不是刚才那个太监。
这次是两匹黑马，速度更快，骑手穿着墨色劲装，胸口绣着一只展翅夜枭。
那是皇城密探的标志。
他们在据点外停下，跳下马，快步走来。
为首一人抱拳行礼：“奉命巡查现场，请两位配合查验。”
萧云辞不动。
他看着对方腰间佩刀——刀柄末端刻着一个“寅”字。
那是密道守卫专用编号。
他忽然笑了。
“你们来得挺快。”
“职责所在。”那人回答，“请交出所获物品，接受登记。”
风挽月皱眉：“皇帝刚下诏嘉奖，你们就要收东西？”
“程序而已。”对方语气平淡，“所有证据必须入库备案。”
萧云辞慢慢把手伸进怀里。
两人都盯着他动作。
他掏出了那张羊皮纸，递过去。
对方伸手要接。
就在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萧云辞突然收手。
“等等。”他说，“这方子我得留一份。”
“不行。”那人立刻拒绝，“原件必须上交。”
“那抄一份总可以吧？”
“现场不允许记录。”
“哦。”萧云辞点点头，“那就没办法了。”
他把纸往怀里一塞，转身就走。
“你要抗命？！”身后人大喝。
萧云辞停下脚步，回头笑了笑。
“我不是抗命。”他说，“我是护国剑侯。”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没停。
风挽月赶紧跟上。
两人穿过废墟，走向据点深处。那里有一扇未塌的石门，门缝里透出微弱红光。
她小声问：“真不怕他们上报？”
“怕什么？”他说，“他们不敢写实话。”
“为什么？”
他停下，看着她。
“因为你手里，还有另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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