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换个真的回来。”他说，“或者，逼那个冒牌货现出原形。”
战舟穿过云层，速度加快。
皇都已在视线尽头。
一座金碧辉煌的城市，灯火通明，看似太平盛世。
可萧云辞知道，这座城里藏着比边城更可怕的阵法。
不是炼魂阵，是人心阵。
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他摸了摸惊鸿剑柄，确认它还在。
风挽月也检查了一遍药囊，三枚养气丹、一枚真言丹、一张爆炎符，都在。
“到了之后，别分开。”他说。
“你不信我战斗力？”
“我信。”他说，“但我怕你冲动。”
“我才不会。”她哼了一声，“我又不是小孩子。”
“你才十七。”他看了她一眼，“在我眼里就是小孩。”
“你十九，也就大我两岁！”
“年龄不是数字。”他一本正经地说，“是阅历。我可是死过好几次的人。”
“那你现在活着，是不是该低调点？”
“低调？”他笑了，“我这么高调的人，怎么可能低调。”
风挽月还想反驳，却被他抬手制止。
“看前面。”
战舟前方，皇都城门上方悬挂着一面新旗。
黑色底，绣着一只闭目的眼睛。
那是血影门的标志。
竟然公然挂在皇城之上。
守门士兵穿着禁卫服，但站姿僵硬，眼神呆滞，像被操控的傀儡。
“通行证检查！”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走上前，声音机械。
萧云辞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文书——是伪造的边城特使令，盖着临时官印。
“给。”他递过去。
军官接过，扫了一眼，突然抬头盯着他。
“姓名。”
“萧云辞。”
“职务。”
“镇北侯，奉旨清剿邪祟。”
军官沉默几秒，然后说：“允许入城。但不得携带武器进入内城区域。”
“武器？”萧云辞指了指腰间的惊鸿剑，“这是御赐佩剑。”
“新规。”军官面无表情，“所有修士入城，必须交械。”
风挽月皱眉，“什么时候的规定？”
“昨夜发布的。”军官说，“陛下亲批。”
萧云辞眼神一冷。
昨夜？
皇帝明明已经被替换了。
这意味着，假皇帝已经开始推行政令。
而且效率极高。
这不是临时起意，是早有准备。
他不动声色地点头，“好，我配合。”
说着，他解下惊鸿剑，交给旁边一名士兵。
那人接过剑时，手指微微颤抖。
萧云辞注意到，他的指甲泛黑。
噬心诀的症状。
果然，这些人已经被控制了。
“我们也交。”风挽月拿出药囊，递过去。
士兵打开检查，看到里面的丹药，皱眉，“这些要没收。”
“为什么？”她问。
“含有违禁成分。”士兵冷冷道，“根据《皇都丹药管理条例》第十三条。”
“哪来的条例？”她差点喊出来。
萧云辞按住她的肩膀，“算了。”
他知道争也没用。
这些人不是来执法的，是来设卡的。
目的就是阻止他们带证据进城。
但他不在乎。
因为他还有另一把剑。
藏在意识深处的剑——回档。
只要他还能重来，就没人能真正拦住他。
战舟缓缓穿过城门。
身后，那面黑色旗帜在风中轻轻摆动。
萧云辞回头看了一眼。
然后低声对风挽月说：
“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明天早上六点，我们在药铺门口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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