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辞没回答。
他只是盯着那个洞,忽然想起一件事。
前世临死前,叔父站在他床前,手里拿着一枚黑色晶片,笑着说:“你以为你能重来?可你根本不知道,真正的局,从来不在明面上。”
那枚晶片,最后插进了他的心脏。
而现在——
他缓缓伸手,准备探入孔中。
指尖刚触到内壁,忽然一顿。
他想起了什么。
回档能力有个规则:不能改变已离开视野之物的命运。
那枚晶片,在他闭眼前就被收走了。
所以他从未在回档中见过它。
可现在……
这块石头,为什么会在这里?
是谁知道他会来?
又是谁,提前布好了这个局?
他收回手,转身看向老僧:“你是谁?”
老僧站在树影下,白眉低垂,脸上没有表情。
“我是谁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萧云辞盯着他:“哪件?”
“你不是靠回档活下来的。”
“是你本来就该活着。”
风挽月站在旁边,看着两人对视,忽然觉得呼吸有点紧。
她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
有什么东西变了。
萧云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忽然笑了。
这一次,他没有靠重来。
他做到了。
他转头看向风挽月:“你说,我是不是可以不用天天抄丹方了?”
风挽月眨眨眼:“你之前不是说那是养生修行?”
“骗你的。”
“那你现在还用回档吗?”
“用。”
“但不再怕了。”
老僧听完,转身就走。
木屐声再次响起,一步一步,慢慢远去。
风挽月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雾中,才小声问:“他还会回来吗?”
萧云辞没看她,只盯着巨石上的圆孔。
“不知道。”
“但我感觉,这事还没完。”
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片碎石。
石头断面泛着暗红色,像是渗过血。
他捏了捏,忽然发现上面有一行极小的刻痕。
三个字:
“别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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