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封完毕，皇帝又道：“你即日出发，兵部已调集两万边军候命。粮草三日内送达，由你自行调度。”
“臣明白。”
“还有一事。”皇帝忽然压低声音，“你带来的那支狼头箭，朕让人查验过了。箭杆材质来自极北冻原，但锻造手法却是中原匠人风格。”
萧云辞眼神一闪。
“说明有内鬼参与制造兵器。”
“没错。”皇帝点头，“你要小心，敌人不止在外面。”
这话没让别人听见。
风挽月却敏锐地捕捉到了两人之间的沉默。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摸了摸藏在袖中的一个小瓷瓶——那是她昨晚连夜炼制的追踪丹，只要有人对她或萧云辞动杀意，丹药就会变色。
现在，它还是青色。
但她知道，很快就不一定了。
朝会结束，众臣陆续退去。
萧云辞抱着锦盒走出大殿，脚步沉稳。
风挽月跟在他侧后方半步距离。
阳光照在两人身上，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宫门台阶中央，萧云辞忽然停下。
他回头看了眼巍峨的皇城正殿，又望向北方天际。
那里，乌云正在聚集。
“这波啊，”他低声说，“是正式开团了。”
风挽月笑了下：“那你带闪现了吗？”
“带了。”他拍拍腰间惊鸿剑，“还有疾跑。”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迈步下阶。
台阶最下方，一辆黑色马车早已等候多时。车夫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但手里握着的缰绳泛着金属光泽，像是用某种灵材编织而成。
萧云辞刚踏上车辕，风挽月忽然伸手拉住他衣袖。
“等等。”
她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放在掌心。
铜钱正面朝上，边缘有一道细小裂痕。
“你昨天不是说，每次大事前都要占卜吗？”她问，“三枚铜钱，吉凶如何？”
萧云辞看着那枚铜钱，没动。
风吹起他的衣角，锦盒上的红绸轻轻晃动。
他抬起手，从发间取下一根银簪，轻轻搭在铜钱边缘。
铜钱转动一圈，落地。
正面朝上。
他又放第二枚。
同样，正面。
第三枚还在空中翻转时，远处传来一声钟响。
是午时三刻的报时钟。
铜钱落地，仍是正面。
萧云辞笑了。
“三阳开泰，大吉。”
他收起铜钱，抬脚上了马车。
风挽月紧随其后。
车帘放下前最后一瞬，她看见那个斗笠车夫的手背，浮现出一道淡淡的黑色纹路，像虫子爬过的痕迹。
马车启动，轮子碾过石板路，发出沉闷声响。
车内，萧云辞靠在角落，闭目调息。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每一步都不能错。
因为明天凌晨，他不能再回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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