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挽月咬唇,从木匣取出一枚真言丹塞给他:“万一遇到指挥者,让他吃这个。低阶邪修吃了会无意识说话,高层可能扛得住,但总会漏点信息。”
他接过丹药,收进储物袋。
“第三轮回。”他闭眼,“这次我要走到最后。”
“三声轻叩。”她提醒,“一定要敲。”
“放心。”他笑了笑,“我又不是去送死,是去打工。”
话落,他再次进入甬道。
这一次他走得更稳,铜钱开路,避开关卡。心魔镜阵出现时,他看到幻象——风挽月被钉在阵眼上,鲜血流入符文。
他立刻闭眼,凭记忆前行,十步一停,确认方向。
穿过镜阵,重回主殿。
他藏身石柱后,观察大阵运行规律。发现每过半个时辰,晶石会吸收一轮精魄,同时阵图亮起一道新纹。
等到第七轮结束,阵法即将闭环。
他准备上前,忽然察觉异样。
空气中多了一个人的气息。
黑袍老者站在晶石旁,双手结印,低声念咒。他身上没有煞气,反而有种诡异的平静。
“这不是死士。”萧云辞屏住呼吸,“是主持者。”
他悄悄靠近,想听清咒语内容。
老者忽然抬头,目光扫过全场。
萧云辞立刻蹲下,心跳加快。
“有人来了。”老者开口,声音沙哑,“外来者,纯阳之体……我已经感觉到了。”
他举起手,晶石猛然震动。
所有倒挂士兵同时睁眼,瞳孔全黑。
“搜。”老者下令,“找到他,献给大人。”
黑影四起,傀儡转身,开始地毯式搜索。
萧云辞贴墙移动,迅速后撤。他知道这一轮回的任务完成了——确认了主持者存在,也摸清了阵法节奏。
但他不能死在这里。
他全力奔逃,冲向出口。
身后传来爆炸声,一道阴雷擦肩而过,炸塌了半边通道。
他拼尽最后力气跃出甬道,却被碎石砸中后背,肋骨断裂,口吐鲜血。
意识模糊前,他用尽力气敲了三下地面。
咚、咚、咚。
然后一切归零。
清晨阳光再次洒在脸上。
他睁开眼,坐在床边,呼吸平稳。
风挽月站在门口,手里攥着木匣,脸色发白。
“你……敲了三下。”她说。
“嗯。”他点头,“我看到了。”
“谁在主持?”
“一个老头。”他撑着膝盖站起来,“他能感知纯阳之体。刚才那一波,差点把我抓到。”
“那你还要再去?”
“当然。”他拿起铜钱,“第三次了,该收网了。”
她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说:“这次我跟你一起。”
“不行。”
“你忘了约定?”她声音提高,“三声轻叩才安全。你上次差点没敲出来!”
“情况变了。”
“我不在乎!”她掏出一枚红色丹药,“这是我新炼的护心丹,能撑半炷香不死。你要是敢一个人去,我就跟着,哪怕拖累你也认了。”
萧云辞看着她,没说话。
良久,他叹了口气:“好吧。但你必须听我指挥,我说跑,你就跑,不准回头。”
“成交。”
两人整装出发。
这一次,他们同时踏入矿洞。
沿着铜钱指引的路线,稳步下行。
两百步时,雷区安静。
两百五十步,心魔镜阵再现。
幻象再次出现——这次是萧云辞自己,倒在阵心,血液被抽干。
他握紧风挽月的手:“别看,走。”
她闭眼,靠他牵引,一步步穿过。
三百丈, cavern 主殿。
大阵仍在运转,晶石吸收精魄,符文渐亮。
主持者还未现身。
“时间差不多了。”萧云辞低语,“等他出来,你就扔真言丹。”
风挽月点头,手中已捏住一枚青光丹药。
他们藏身柱后,屏息等待。
远处传来脚步声。
黑袍老者缓步走入大殿,站定阵心。
他抬头望天,喃喃道:“纯阳之血将至,大阵终成。”
萧云辞缓缓抽出惊鸿剑。
剑未出鞘,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这一次,他不会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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