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拂过天剑宗山门,萧云辞脚步未停。
风挽月跟在他身后半步,低声问:“皇帝真把暗卫令符给你了?”
“给了。”他摸了摸储物袋,“还让我当清弊之刃,听着像菜市场砍价专用称号。”
她忍不住笑出声:“那你这刀准备先砍谁?”
“等明天回档试完再说。”他抬头看天,“现在只想睡个好觉。”
两人穿过外门广场,守夜弟子远远望见,连忙低头行礼。他们没停下,直奔居所小院。
屋内灯未熄,桌上留着半壶凉茶和一本翻开的《丹经注解》。风挽月顺手点燃油灯,萧云辞脱下外衫挂在衣架上,左眉骨朱砂痣微微一跳。
寅时三刻到。
他闭眼,意识沉入深处。
【万物回档——启动】
清晨阳光重新洒在脸上。
他睁开眼,坐在床边,呼吸平稳。
刚才那一夜已经过去。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辰时初,三皇子会来。
他起身洗漱,换上玄色劲装,腰悬惊鸿剑。又从柜中取出一套干净茶具,摆在厅中案几上。
“你干嘛?”风挽月打着哈欠走进来,发尾还带着炼丹后的微红。
“待客。”他说,“今天会有贵人上门,别穿得太像药童,换个衣服。”
“谁啊?”
“一个想借我手杀人的人。”他笑了笑,“但我也正好需要他这块牌子。”
她翻了个白眼:“你就不能说得委婉点?”
“委婉没人听懂。”他甩出三枚铜钱在桌面上排成三角,“这波叫信息差压制。”
半个时辰后,山门外传来通报声。
三皇子萧景渊到了。
随从留在山脚,他独自踏上石阶,一身素青长袍,不带仪仗,不显威仪。
进院时看见萧云辞正在煮茶,风挽月坐在旁边剥橘子。
“好悠闲。”他开口。
“再忙也不能饿着。”萧云辞抬眼,“坐。”
三皇子落座,目光扫过两人,最后停在萧云辞脸上:“昨夜面圣,你很出格。”
“实话实说而已。”
“可你说‘背后有人’,就不怕引火烧身?”
“火早就烧起来了。”他递过一杯茶,“我只是加了点柴。”
三皇子接过茶,沉默片刻:“王明只是个开始。北境密报,血影门已在集结死士,准备新一轮炼人仪式。”
他放下茶杯,从袖中抽出一张兽皮卷轴,推到桌心。
地图展开,标注着七处据点,其中三处与边城军营重叠。
风挽月凑近一看:“这些人……是被控魂术操控的士兵?”
“正是。”三皇子点头,“我手中兵力有限,兵部又处处设卡。想动,难。”
萧云辞盯着地图,忽然道:“你信不信我能预判他们下一步动作?”
“怎么预判?”
他没回答,而是取出五枚铜钱,在空中划出弧线。
铜钱悬停,排列成阵。
他闭眼一秒,睁眼时已换了一副神情。
“昨天上午巳时,你派去宫外盯我的两个人,被换了。”他说,“第三拨是血影门的眼线,伪装成卖糖葫芦的小贩。”
三皇子瞳孔一缩:“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经历过两次。”他收起铜钱,“每天早上,我都能重来一遍。”
空气静了一瞬。
风挽月轻咳一声:“别理他,他又开始发神经了。”
三皇子没笑。他盯着萧云辞,忽然笑了:“萧兄,你这脑子……不当军师太可惜了!”
“当军师没钱拿。”萧云辞耸肩,“但我可以帮你打胜仗,前提是你别管我怎么打。”
“你要什么?”
“情报共享,各自行动,关键时刻联动。”他说,“用‘三更灯火’为号,一明一灭传讯。”
三皇子思索片刻:“可以。但我调禁军配合,你得接受指挥。”
“不行。”萧云辞摇头,“兵贵神速,等批复黄花菜都凉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带人突袭核心据点,你在外围布防截杀逃敌。”他指着地图,“比如这里,废弃矿洞,最适合埋伏。我可以提前用回档试出陷阱位置。”
风挽月这时插话:“我有新炼的改良真言丹。”
她拿出一只玉瓶,倒出一枚青光流转的丹药。
“混进敌营饮食,低阶邪修吃了会无意识吐露情报。”她说,“副作用小,不会当场暴毙,适合长期潜伏。”
三皇子拿起丹药细看:“你能量产?”
“十枚没问题。”她眨眼,“再多就得加班。”
“你们两个……”三皇子摇头,“一个能重来,一个能套话,合着天下阴谋都被你们玩明白了?”
“不是我们聪明。”萧云辞靠向椅背,“是敌人太下饭。”
正说着,空中一道金光闪过。
传音符炸响。
“臭小子!”陈墨的声音吼出来,“再不回来练剑,我就把你那些破丹全扔进茅坑!听见没有!”
风挽月噗嗤一笑。
萧云辞捂额:“这波叫远程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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