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辞睁开眼,天还是灰蒙蒙的。
他靠在墙边,风挽月的头还枕在他肩上,呼吸均匀。桌上的三枚铜钱静静躺着,其中一枚边缘的血迹还没干透。
时间回到昨日清晨,五点四十七分。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皇室暗探会在傍晚潜入宗门西侧偏殿,与风无艳交接密信。这是对方第二次试图用“通敌”罪名压他,但这次,他要反手把锅扣回去。
他轻轻拍了拍风挽月的肩膀。
她立刻睁眼,动作没有半点迟疑。这种反应不是第一次了,自从两人建立双修共鸣后,她总能在最短时间内进入状态。
“今天别炼丹。”萧云辞低声说,“跟我走一趟‘钓鱼’。”
风挽月点头,起身整理衣裙,动作利落。她没问去哪,也没问钓谁。信任这东西,在他们之间早就不用拿嘴说。
两人借巡查药田为由,绕道宗门西侧。那里有一座废弃偏殿,平日无人打理,却是风无艳惯用的会面点。前轮回中,萧云辞就注意到她每次行动前都会在此停留片刻。
他们在殿外布下两道隐灵阵,又在窗缝插了一根银丝线,只要有人进出,风挽月就能感知到气流变化。
做完这些,萧云辞从怀里摸出一张空白符纸,写下几个字:**邪修据点坐标已锁定,今晚三更移交长老院封存**。
他把符纸交给风挽月:“你去公开场合念一遍,让大家都听见。”
风挽月接过,眨了眨眼:“演得像点?”
“越像越好。”他说,“最好加点感叹词,比如‘终于找到了’‘太激动了’这种。”
她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外门都在传——风挽月炼出了追踪型新丹,定位到了血影门外围据点,情报已经交给萧云辞,即将上报。
消息像风一样刮过宗门。
萧云辞坐在偏殿屋檐下,闭目养神。他知道,风无艳一定会动。
果然,当夜子时刚过,一道冰蓝身影悄然落地,轻如落叶。
是风无艳。
她穿着广袖流仙裙,腰悬寒霜剑,左右观察一圈后,用剑尖挑开长老院外庭的封印锁,翻墙而入。
她直奔存放密报的玉匣,打开夹层,取出一份卷轴。
那正是萧云辞伪造的情报——内容写着“萧云辞将于三更潜入皇陵取走龙脉精魄”,落款处还有他的灵力印记。
她嘴角扬起冷笑,正要收起卷轴,一道灰袍人影从暗处走出。
是皇室暗探。
他低声道:“首领已命人准备接应,三日后助你脱离宗门。”
风无艳点头:“等我把萧云辞钉死在通敌罪上,他就再也翻不了身。”
两人交换卷轴,灰袍人迅速离去。
但他们不知道,玉匣夹层里藏着一枚微型留影石,早已启动,完整记录下全过程。
萧云辞和风挽月躲在百丈外的药庐内,通过共鸣阵感应到一切。
“成了。”风挽月松了口气。
“不急。”萧云辞摇头,“好戏在明天。”
次日清晨,阳光刚照进山门。
一声厉喝响彻外门大殿——
“查得萧云辞私通邪修,欲盗国本!奉皇命,即刻拘押!”
风无艳带着数名皇室兵卫闯入,身后跟着那位灰袍暗探。她身穿冰蓝色长裙,发髻高挽,气势十足,仿佛真是来执行公务。
大殿内弟子哗然。
不少人看向萧云辞,眼神复杂。有人信,有人疑。
萧云辞站在原地,没动。
他看着风无艳,忽然笑了:“你说我通敌?谁给你的权柄?”
“朝廷铜符在此!”她举起一块令牌,“我有密报为证,你昨夜将龙脉精魄藏匿图交予邪修,意图颠覆社稷!”
“哦?”萧云辞摊手,“那你拿出来啊。”
风无艳冷哼一声,示意灰袍人上前。那人取出一份卷轴,正是昨晚那份假情报。
萧云辞扫了一眼,转头对风挽月说:“拿东西。”
风挽月点头,从袖中取出一枚晶石,放在案台上。
她掐诀一点,晶石亮起,空中浮现影像——
画面清晰:风无艳撬开封印,取出卷轴阅读,随后与灰袍人交接,对方亲口说出“首领已命人准备接应”。
全场瞬间安静。
风无艳脸色骤变:“这……这是伪造的!”
“伪造?”萧云辞走近一步,“你敢说自己没去过长老院?没碰过那份卷轴?”
“我那是查案!”她强辩,“我在追查你的罪证!”
“那你解释一下,”萧云辞语气平静,“为什么你要把情报亲手交给一个没有通报身份的灰袍人?还让他带走?”
没人说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那位皇室暗探。
他额头冒汗,下意识后退一步。
这时,一名身披金甲的统领从殿外走入,面容冷峻。他是皇室派驻边疆的执法官,专管宗门涉政事务。
他看了一眼留影石投影,又看向风无艳,声音如铁:“你可知罪?”
“我不认!”风无艳尖叫,“这是陷阱!萧云辞设局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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