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
“要是有一天你走了呢？”
“我不会走。”
“要是你非走不可？”
“那就带上你。”
她睁开眼，看着他。
他目光很稳，没有闪避。
她终于笑了。
这一笑，像是把所有阴霾都掀开了。
她伸手摸他左眉骨上的朱砂痣，“你知道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怪怪的。”
“怎么怪？”
“别人炼丹都紧张兮兮的，你一边扇火一边念‘这波在大气层’，我还以为你疯了。”
“结果呢？”
“结果我发现，你每次都对。”
他捏她脸一下，“所以你现在信我了？”
“信。”她顿了顿，“比信我自己还信。”
阳光越来越亮，照得整片桃林发白。花瓣不断落下，铺了满地。
远处传来钟声。
第一声。
第二声。
不是警报，是早课的召集音。
该回去了。
他扶着她站起来。两人整理衣服，准备离开。
临走前，她回头看了眼天空。
那道被剑气划开的云痕还在，像刀刻的一样深。
“你说它会不会一直挂着？”她问。
“也许吧。”
“那以后大家抬头看天，是不是都能看到？”
“可能。”
“那不就成了地标？”
“说不定以后就叫‘萧云辞劈云处’。”
“哇，你要出名了。”
“我已经很有名了。”
“臭美。”
她笑着往前跑了几步，回头看他，“快点啦！再晚陈怼怼又要罚抄《剑道基础》了！”
他跟上去。
两人并肩走出桃林时，阳光正照在他们背上。
风掀起衣角，发丝飞舞。
他的手悄悄牵住了她的。
她没甩开。
十指紧扣。
前方是通往天剑广场的石阶，宽阔平坦，通向人群聚集的地方。
庆功大典马上开始。
所有人都在等他们。
他们一步一步走下去。
石阶很长。
走到一半时，她忽然说：“其实刚才那朵云——”
他看向她。
“——不像丹炉。”
“像什么？”
她笑着，声音很轻：
“像喜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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