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们不知道，萧云辞能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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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队伍抵达一处驿站。
萧云辞拒绝入内休息，只让风挽月去换些干粮和清水。他自己坐在路边石头上，取出三枚铜钱放在掌心。
这是习惯。
每次大战后都要占卜一次吉凶，虽然现在他已经不需要靠运气了。
铜钱翻转，落地成卦。
两正一反。
小凶，但可避。
他收起铜钱，抬头看天。夕阳西沉，云层厚重，像是要下雨。
风挽月提着布袋回来，递给他一壶水。
“喝点吧。”她说。
他接过，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有点涩，混着铁锈味，但能解渴。
“明天就能到边城。”她说。
“嗯。”他点头，“军营里有瘟疫，进去要小心。”
“我知道。”她拍拍药囊，“我带了十瓶清毒液，还有三颗破障丹。”
“够用。”他说，“李将军应该还没死，我回档里看到他躺在帐篷里，呼吸很弱，但还有脉搏。”
“你能看到这么细？”
“我能听到心跳。”他说，“一秒不到一下，快停了。”
她皱眉：“那你有办法救？”
“有。”他从怀里摸出一颗暗红色丹药，“这是我用回档试了七次才炼成的续命丹，只能撑三天，但够等到真言丹生效。”
“真言丹？你要审谁？”
“王明的手下。”他说，“那个送信的人，我没杀他，留着他有用。”
她看着他，忽然说：“你变了。”
“嗯？”
“以前你还会犹豫，现在……你好像什么都算好了。”
“不是算好。”他摇头，“是死过太多次。”
她没再说话。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狼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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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萧云辞醒来。
他坐起身，检查了一遍装备。惊鸿剑在手边，铜钱袋挂在腰上，袖中密信未动。
他闭上眼，回忆白天战斗的每一个细节。
有没有遗漏？
有没有暴露？
没有。他始终控制力道，没用全力，也没提前预判超出常理的动作。唯一可疑的是他对阵眼的精准打击，但那种情况下，可以解释为临场判断。
安全。
他起身活动筋骨，走到驿站外的水井边洗手。
井水冰凉。
他捧起一捧水泼在脸上，抬头看向天空。
月亮被云遮住，星星也不见。
突然，他察觉不对。
井水本该映出他的脸。
但现在，水面倒影的眼睛是金色的。
他猛地后退一步。
金纹又消失了。
他盯着井口，呼吸放轻。
这不是回档带来的副作用。
这是新的变化。
他抬手摸了摸眉心。
那里有一点温热。
就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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