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说话，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他抬起手，搭在她肩上。动作很慢，像是怕惊扰什么。
“我不敢说永远。”他说，“修仙路上谁都说不准。可能明天就有雷劫劈我，也可能后年我中毒瘫痪。但只要我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放开你。”
“这话够狠。”她低声说。
“事实而已。”
她忽然抬头：“那我现在说我想生娃，你是不是就得接住？”
他一愣：“你这是突击测试？”
“不然呢？”她笑，“我都十七了，合法！你不许推脱。”
“我哪敢。”他摊手，“你要真想，咱今晚就开始造数据。”
“呸！”她掐他胳膊，“谁要跟你今晚就开始！”
“那你刚才……”
“我就是问问。”她扭头不看他，“看看你有没有责任感。”
“哦。”他拖长音，“原来是在考察夫君品行。”
“少贫。”她瞪他，“认真点。”
“好。”他收起笑，“如果有一天你准备好了，我们就生。男孩女孩都行，最好带点你耳朵上的红痣。让他从小学炼丹，我教他御剑。要是有人欺负他——”
“我就给他喂十种奇丹妙药。”她接上。
“没错。”他点头，“让他从小就知道，爸妈不是好惹的。”
她笑起来，眼角有点湿。
他抬手，用指腹擦掉那滴泪。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碎什么。
“别哭。”他说，“以后的日子长着呢。”
“我知道。”她吸了口气，“我只是……太高兴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带了带。
两人就这样坐着，没再开口。
月光慢慢移过地面，从青砖移到床沿。案上的红烛烧到一半，烛泪堆了三层。
惊鸿剑静静躺着。
银簪泛着微光。
三只空杯排成一线。
屋外的喧闹渐渐远去。
风挽月闭上眼，呼吸变得平稳。
萧云辞低头看她，发现她嘴角还带着笑。
他轻轻说：“这次，我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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