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能，已经动手了。
他走到丹炉边，打开寒玉匣，取出一枚清心丹，悄悄塞进风挽月口袋。
“拿着，防邪气。”
“哦。”她随手揣进怀里，“你是不是有事瞒我？”
“没有。”萧云辞说，“就是觉得你今天特别能打，怕你透支。”
“少来。”她翻白眼，“你每次说这种话，肯定心里有鬼。”
萧云辞没再解释。
他低头看剑，剑柄还沾着血。
刚才那一战，他砍断了十二个领队的兵器，全是左侧发力，习惯性压腕。这种细节，只有通过多次观察才能掌握。
但他只见过他们一次。
不，准确说，是“回档”里的那一次。
现实中的第一次交手，他已经像是打过第二遍。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有些人，注定要死两次。
他把剑插回腰间，扫了眼天色。
快到寅时了。
明天还能再回一次。
但今晚的事不能重来。
因为有些伤害，一旦发生就无法挽回。
比如身边的人突然对你拔刀。
比如最信任的人，眼里闪出陌生的光。
他站在院子里，风吹过丹炉裂痕，发出细微的嘶声。
黑气还在渗。
他掏出一张新符，贴在炉口，低声念咒。
符纸燃起青火，黑气被吸出一缕，缠上他手指。
刺痛。
他甩手弹掉。
风挽月走过来：“炉子坏了？”
“小问题。”他说，“修一下就好。”
“那你早点睡。”她打了个哈欠，“明天还要去鬼市淘东西呢，听说有株千年雪莲要拍卖。”
“嗯。”萧云辞点头，“我去看看炉底有没有漏。”
他蹲下身，打开炉底暗格，取出一块黑色虫卵壳。
米粒大小，表面有血管纹路。
和王明手里那只一模一样。
他捏碎它，灰烬随风散了。
然后他站起身，拍了拍手。
风挽月已经走了。
他望着她的背影，直到她关上门。
院中只剩他一人。
他抬起手，看了看指尖残留的黑气痕迹。
那东西，刚才似乎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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