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他下令,“潜入天剑宗,找到萧云辞居所,只侦查,不行动。”
“是!”
五人领命,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其中一人跃上屋顶,几个起落便掠出城外。
他身穿黑袍,脚步轻如落叶,专挑元灵阵的死角穿行。
沿途山林寂静,唯有风声掠耳。
他一路疾行,避开巡逻弟子,绕过警戒符箓,终于抵达天剑宗外围。
前方山门巍峨,灯火稀疏。
他没有靠近,而是折向左侧山林,借树影掩护攀上一棵古松。
站在高处,他俯视宗门布局。
目光最终落在东侧一处小院。
院中亮着灯,窗上映出一个人影——正在低头炼丹,袖口沾着药粉。
正是萧云辞。
黑衣人眯起眼,从怀中取出一枚铜镜。
镜面泛起黑光,将院中景象完整映照。
他伸手一点,镜中画面凝固。
随后掏出一张符纸,将影像封入其中。
任务完成。
他收起铜镜,正欲撤离,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钟声。
早课结束。
他迅速转身,沿着原路返回。
就在他跃下古松的瞬间,一片鹅黄色的布角从枝头飘落,轻轻搭在树根旁。
那是风挽月昨日修补院墙时留下的裙角,被风吹至此处。
黑衣人毫无察觉,身形一闪,没入夜色。
而此时的小院内,萧云辞正将最后一味药材投入丹炉。
银丝手套沾了点火灰,他随手擦了擦。
三枚铜钱摆在炉边,排成三角。
他看了眼窗外,天色已暗。
“今天回档用过了。”他自言自语,“明天寅时三刻,再来一遍。”
他不知道,危险已经逼近。
更不知道,有人正准备用他最信任的人,给他致命一击。
他只是拿起拂尘,轻轻扫去炉前灰尘。
丹炉微颤,喷出一缕九色霞光。
他又成功了。
但这回,运气可能不够用了。
黑衣人回到边城,将铜镜交予王明。
王明看着镜中萧云辞的身影,冷笑一声:“好一个天才少年,可惜……再强也防不住身边人。”
他打开玉盒,另一枚子蛊静静躺着。
“等第一枚蛊种下,第二枚就送进萧云辞体内。”
“到时候,兄弟相残,师徒反目,才叫好看。”
他合上盒子,站起身,望向天剑宗方向。
“风暴,要来了。”
而千里之外,萧云辞吹灭油灯,躺上床铺。
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识海。
眉心淡金纹路一闪而逝。
新的一天还没开始。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像是有人在看他。
又像是,某个人即将背叛他。
他睁开眼,盯着屋顶。
三秒后,重新闭上。
“明天再说吧。”
他翻了个身。
窗外,月光洒在丹炉上,映出一道细小的裂痕。
那是昨日炼丹时没人注意到的损伤。
炉体内部,一丝黑气正缓缓渗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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