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墨倒吸一口冷气：“你疯了？拿命去试？”
“值。”萧云辞说，“现在证据在手，他们不敢轻举妄动。而且——”他顿了顿，“我怀疑萧明轩拿到的那枚黑色丹药，就是噬灵散。”
陈墨瞳孔一缩：“你前世被毒杀的那种？”
“一模一样。”萧云辞眼神冷下来，“有人想复制当年的手法，让我在不知不觉中废掉修为。”
“谁？”
“还不确定。”他看向窗外，“但能让王明听话的人，不会只是个边城守备。”
两人沉默片刻。
远处钟声响起，是早课召集令。
陈墨正要说话，忽然察觉不对。
他猛地回头，看向墙角那块记录弟子名册的石碑。
原本刻着“萧云辞”名字的地方，裂缝更深了，几乎贯穿整块石碑。
更奇怪的是，碑底渗出一丝黑线，像墨汁滴落，缓缓向地面蔓延。
“这碑……有问题。”陈墨上前一步。
萧云辞却伸手拦住他。
“别碰。”他低声道，“那是控魂类邪术的残留物。昨夜雷劫时被人偷偷种下的，想通过宗门名册锁定我的位置。”
“谁干的？”
“赵灵儿昨天来过偏殿送药。”萧云辞冷笑，“她说关心我身体，其实是来下咒。”
陈墨怒极反笑：“这帮人是真不怕死啊！一个两个都往火坑里跳！”
“他们觉得我没证据。”萧云辞掏出三枚铜钱，放在掌心轻轻一摇，“但他们忘了，我能重来。”
他将铜钱排成三角形，压在石碑底部。
黑线碰到铜钱边缘，瞬间缩了回去。
“今天凌晨的回档已经用过了。”他说，“但现在，我知道该怎么应对接下来的每一步。”
陈墨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徒弟不像十九岁。
像活了一百年的老狐狸。
外面阳光洒进来，照在萧云辞左眉骨的朱砂痣上。
红得刺眼。
使者快步穿过宗门长阶，手中紧攥着那张羊皮地图的抄本。
他没注意到，自己鞋底粘着一片鹅黄色的裙角布料——那是昨夜风挽月蹲在树梢时，被树枝刮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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