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云辞站在门口，看着他。
“你知道是谁给你吃的药吗？”他问。
萧明轩摇头，眼神躲闪：“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怕谁？”萧云辞又问。
这次，萧明轩没回答。但他肩膀抖了一下。
这就够了。
萧云辞转身要走，忽然听见背后传来窸窣声。
他回头。
萧明轩正用右手蹭左袖内侧，像是在擦什么东西。动作很急，像是怕被人发现。
萧云辞走回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扯开袖口。
里面有一圈暗红色的印记，像是烧出来的符文，正在慢慢变淡。
他认出来了。
这是“魂契烙印”，血影门控制傀儡的标记。一旦主控者死亡，烙印会自动消失。
说明——操控萧明轩的人还没死。
而且就在附近。
萧云辞松开手，什么也没说，走了出去。
门外，陈墨靠墙站着，手里拿着一块干饼啃。
“看出什么了？”他问。
“他身上有烙印。”萧云辞低声说，“还没消。说明下蛊的人还活着，而且能远程感知他的状态。”
陈墨咬了一口饼：“所以你刚才那一扶，是在试探？”
“嗯。”萧云辞点头，“我想看看他会不会反抗。结果他没躲，反而抓我袖子。”
“说明他在求救。”陈墨咀嚼着，“或者，他在传递信息。”
“也可能是陷阱。”萧云辞冷笑，“毕竟，我可是‘勾结邪修’的通缉犯。”
陈墨瞥他一眼：“你还记得自己被冤枉的事？”
“记得。”萧云辞笑，“所以我才更要查到底。不能让别人也背这种锅。”
陈墨没再说话，把最后一口饼吃完，拍了拍手。
“两个时辰后校场集合。你要是迟到，我就把你绑在马尾巴后面拖过去。”
“我准时到。”萧云辞抱拳，“顺便带点伴手礼。”
“又要炼丹？”陈墨皱眉。
“不。”萧云辞摇头，“这次是做毒饵。专钓那种自以为聪明的蠢货。”
陈墨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萧云辞站在原地，摸了摸眉心。
金纹已经消失。
回档冷却中。
但他不需要再重来了。
因为这一次，他走在所有人的前面。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三枚铜钱。
轻轻一抛。
铜钱落地，两正一反。
他弯腰捡起来，放回怀里。
校场那边已经开始准备马车。两名执法弟子正在检查绳索和镣铐。
萧明轩被关进了临时牢笼，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萧云辞走过去，在笼子外蹲下。
“听着。”他说，“我不救你，也不害你。我只是要用你。只要你配合，我能让你活到看见真相那天。”
萧明轩抬起头，眼神有点清醒了。
“你……真的能帮我？”
萧云辞没回答。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远处钟声响起，是出发的信号。
他最后看了一眼笼子里的人。
然后转身，朝校场走去。
马车轮子开始转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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