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次,呼吸沉重。
第二千八百次,指尖发抖。
第二千九百次,膝盖微弯。
第二千九百九十九次,他整个人几乎靠在剑上支撑。
“还差一次。”陈墨站在三丈外,声音冷硬。
萧云辞抬头,咬牙,双手握剑,高高举起。
第三千次落下。
剑尖触地瞬间,他身体一晃,单膝跪地,惊鸿剑插入裂缝稳住身形。
喘息粗重。
“过。”陈墨点头,“第二关,也算你过了。”
萧云辞抬头,“那第三关?”
“不急。”陈墨看着他,“你刚才用了什么手段维持状态?连续三千剑,外门弟子最多撑一千五。”
“勤能补拙。”
“少糊弄我。”
“那我说实话?”
“说。”
“我每天早上都能重新活一遍。”
陈墨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抬手抹掉嘴角一丝血迹,“昨天我试过,在第二千一百次时倒下。今天,我改了路线。”
陈墨眼神变了。
他忽然想到什么,“所以你才能预判我的剑?”
萧云辞点头,“每一次失败,我都能再来一次。”
“荒谬。”
“但我现在还站着。”
陈墨沉默良久,忽然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躲开我的剑?”
“因为我不想躲。”
“为什么?”
“因为有些事,必须正面扛过去。”
陈墨盯着他,忽然大笑,“好!这波啊,你小子有我当年风范!”
笑声落,他转身面向剑冢深处,“接下来,我要教你真正的剑道。”
萧云辞撑着剑站起来。
风挽月站在山门下方,远远望着。她看到萧云辞摇晃的身影,看到他手中的剑,看到他一步一步跟着陈墨往里走。
她没追上去。
只是握紧了手中的药囊,低声说:“你修剑,我炼丹,总有一天,我们并肩而立。”
石阶上,萧云辞忽然回头。
阳光照在他脸上,眉心淡金灵纹一闪即逝。
他看见风挽月站在原地,没动。
他也收回视线,继续前行。
三千次挥剑耗尽灵力,回档清零后本该无力再战,但他体内还残留一丝灵流——那是昨夜合卺酒中的灵力沉淀,被他刻意保留至今。
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开始。
陈墨走在前方,忽然道:“你知道为什么我能活下来吗?”
“因为您命硬?”
“因为我记得那一剑的角度。”
“所以您一直在等能看穿那一剑的人?”
“不错。”
“那我现在算不算?”
“不算。”陈墨停下,回头,“你还差一把剑。”
“什么剑?”
“能斩断过去,也能劈开未来的剑。”
萧云辞低头看惊鸿剑。
剑身映出他的脸。
他忽然笑了。
“那正好。”
“我这把剑,就叫‘再踏新途’。”
陈墨没说话。
风吹过剑冢,无数断剑轻颤。
萧云辞迈出下一步。
他的左脚踩在一块青石上,石头边缘裂开一道细缝,一滴血从鞋底渗出,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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