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停在山脚，三人跳下车。雾气比远处看着更浓，扑在脸上带着一股腥味。
萧云辞抬手止住身后两人：“别动。”
李浩差点撞上去：“怎么了？都到门口了还等？”
“前面不对。”萧云辞盯着那片翻涌的紫黑色雾墙，“有人设阵。”
风挽月立刻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瓷瓶，打开盖子闻了一下，马上皱眉：“是‘腐心瘴’，吸入三息就会四肢发麻。”
“那还不跑？”李浩往后退了一步，“这玩意儿能废人修为！”
“来不及。”萧云辞眯眼看向雾中，“他们等的就是我们转身逃跑的时候发动。”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从雾里冲出，手中符箓一甩，轰地炸开一团毒烟。三人猝不及防，被呛了一口。
李浩腿一软跪下：“我……我喘不上气……”
风挽月咬牙掏出丹药往嘴里塞，但手已经抖得捏不住瓶子。她倒出几粒回春丹，还没来得及吞，人就歪倒在地。
萧云辞靠着树干滑坐下去，视线模糊前最后一刻，手指悄悄按在眉心。
金纹一闪即逝。
——回档启动。
***
睁开眼时，天刚亮。他躺在客房床上，体内灵力全无，但记忆清晰如昨。
毒雾、黑影、倒地昏迷……全都记得。
他翻身下床，推开门就往外走。
风挽月已经在院中等他，手里拿着新配的避毒香：“你起这么早？”
“不是早。”萧云辞直接走向储物袋，“是重来一遍。”
他抽出一张爆炎符，凝力于掌心，快步朝门外走去。
李浩刚吃完早饭，见他出来就笑：“准备出发了吧？这次咱们动作得快，听说已经有队伍进去了——”
“闭嘴。”萧云辞停下脚步，“原地不动，闭气三息。”
两人愣住。
他没解释，抬手将爆炎符掷向远处山路拐角。
轰！
一声巨响震得地面微颤，紫黑色雾气被炸开一个大口子，露出地面刻着的血色符文。一只断手飞出半空，啪地落在石阶上，指尖还抓着半张符纸。
“卧槽！”李浩跳起来，“这是啥？！”
风挽月迅速反应过来，从怀中掏出三粒回春丹分发：“先服下，防余毒。”
三人吞下丹药，呼吸渐渐平稳。
李浩指着那具断手，声音发抖：“刚才那个……是你预判的？你怎么知道那里有埋伏？”
“试过了。”萧云辞淡淡说，“死过一次。”
“你疯了吧？”李浩瞪大眼，“什么叫死过一次？”
“字面意思。”萧云辞蹲下身检查阵法残迹，“他们用活人祭阵，血引毒雾。刚才那家伙是炮灰，专门等我们靠近后引爆。”
风挽月蹲在他旁边，低声问：“所以你是……提前经历了这一切？”
“嗯。”萧云辞点头，“现在我们知道哪里不能踩，谁会跳出来，什么时候动手。”
李浩咽了口唾沫：“你这能力……太离谱了。”
“不离谱。”萧云辞站起身，“只是我不想再死第二次。”
他看向李浩：“你现在有两个选择。要么退出，原路返回。要么留下，听我指挥，一步不差。”
李浩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看地上那截断指，终于咬牙：“我跟。”
“很好。”萧云辞递给他一块玉牌，“戴上这个。里面有避毒香，还能感应阵法波动。你走最前面，探路。”
“啊？”李浩傻眼，“让我打头阵？”
“你不信任我，我也不信任你。”萧云辞语气平静，“你走在前面，我能看到你的一举一动。你要是敢乱来，下一秒就能被爆炎符送走。”
风挽月轻笑一声：“明白了吗？你是探路工具人，不是队友。”
“我……”李浩想反驳，可想起刚才那一幕，到底没敢开口，接过玉牌戴在腰间。
三人重新出发。
走到炸过的阵法处，萧云辞让风挽月采样残留血液，装进玉瓶。
“这血有问题。”她凑近看，“带寒气，不是普通邪修的手笔。”
“是‘玄冰诀’。”萧云辞眼神一冷，“风无艳的人也来了。”
李浩脸色变了：“那女人心狠手辣，上次秘境里她把一支八人小队全冻成了冰雕……咱们别碰上她。”
“躲不了。”萧云辞往前走，“她既然布了局，就不会只设一道阵。”
前方雾气渐散，一座巨大的石门虚影悬浮半空，表面铭刻古老文字，底部裂开一道缝隙，像是被人强行打开过。
“入口开了。”风挽月抬头看，“但我们不是第一批。”
地上有血迹，一直延伸到石门前，中途消失，显然是被清理过。还有半截断指卡在石缝里，指甲泛青，明显中毒而死。
“不止一波人来过。”萧云辞蹲下查看，“第一波死于毒雾，第二波死于内斗。有人想独吞好处，结果被反杀。”
李浩看得头皮发麻：“这地方真该叫‘送命门’。”
“但它也藏东西。”萧云辞站起身，“不然没人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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