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鸦的翅膀早已消失在天际,萧云辞站在破庙门口,手里攥着那片烧焦的黑袍。血脚印还在地上,湿漉漉的,一路通向庙内深处。
他没动。
先从布袋里掏出三枚铜钱,往地上一扔。
铜钱翻了几圈,落地时全是背面朝上。
死门中宫,大凶之兆。
他嘴角一扯:“这卦象说得对,进去是送死。但我不怕,我有回档。”
说完转身就走。
回到静室,他把铜钱收好,盘膝坐下,闭眼等天亮。
第二天清晨,寅时三刻。
意识回归,灵力归零,记忆完整。
他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去药房取了一小瓶辟邪丹液,将银丝手套泡了进去。等手套泛起淡淡金光后,才重新戴上。
在进破庙时,他没踩血迹,也没碰门框。
惊鸿剑出鞘半寸,用剑尖轻轻拨开地上的腐土。泥土下埋着一根黑色细线,连着三具白骨的手指。
他冷笑一声:“想炸我?等我先炸你。”
绕开陷阱,走到供桌前,用剑锋撬开底板夹层。
一本焦边残卷静静躺在里面。
封皮上写着四个字:《噬灵诀·下卷》。
他拿起来翻开一页,字迹歪斜如蛇爬,内容全是吞噬他人灵气、炼化精魄的法门。最后一页还画着一条红线,标注“一旦翻阅,魂丝即燃”。
他合上书,直接塞进怀里。
刚走出破庙,天空突然一暗,一道黑气从书页缝隙钻出,缠上他手腕。
皮肤瞬间发麻,像是有虫子往骨头里钻。
“来了。”他说。
下一秒,眼前一黑。
第六次清晨。
他再次睁眼,坐在静室床上。
灵力归零,但记忆还在。那本秘籍的内容,一字不落记在脑子里。
“第一次试炼失败,魂丝反噬。第二次,得防着点。”
他起身,从储物袋取出一张空白玉简和一支灵笔。
把《噬灵诀》全文默写下来,然后开始改。
原功法第一条:“引外灵入体,破关冲窍。”
他改成:“引天地之气,循经导脉。”
第二条:“噬人精元,补己亏损。”
他划掉,写下:“以自身精血为引,激潜能觉醒。”
第三条最狠:“杀三人,采其魂火,可破瓶颈。”
他笑了一声:“这玩意儿谁信谁傻。”
改成:“借丹火淬体,三日为限,周而复始。”
写完后,他在玉简背面题了两个字:反夺。
当天夜里,他开始第一次修炼。
按修改后的路线,引导灵气从足少阴肾经进入,缓慢上行。
刚到膻中穴,灵气突然凝滞,胸口一闷,喉头涌上腥甜。
七窍渗血。
他撑着桌子站起来,用最后力气把玉简塞进丹炉底部暗格。
然后倒下。
第七次清晨。
睁眼,调息,起身。
“不行,膻中太窄,得换个路。”
这次他改从手太阴肺经入手,结果灵气刚入经脉就被反弹,震得五脏移位,当场昏厥。
第八次清晨。
调整路线,走督脉逆行,结果灵气冲脑,头痛欲裂,鼻血直流。
第九次清晨。
换足太阳膀胱经,配合丹田微火温养,勉强运行一周天,但最后卡在尾闾关,无法贯通。
第十次清晨。
他停下尝试,从丹炉底取出风挽月之前给他的“九转还魂丹”残方拓片。
盯着看了半个时辰。
发现其中有一句:“稳神固魄,需以三才调和。”
他忽然明白。
这不是单纯的功法问题,是身体承受不住突增的能量。
第二天,他在每次修炼前先服下一粒清心丹,稳定心神。
第十一回,成功运行小周天,灵气归元。
第十二回,打通任脉,气息顺畅。
第十三回,督脉松动,头顶百会穴微微发热。
第十四回,尾闾关破,灵气如溪流汇江。
第十五次清晨。
他坐在密室中央,面前摆着玉简。
眉心那道淡金灵纹忽明忽暗,像是随时要裂开。
他知道不能再硬撑。
取出拓片,照着上面的方法,在每日调息时加入“固神三式”——吸气时意守丹田,呼气时观想眉心金纹闭合。
连续两天调整。
第十六次清晨。
他深吸一口气,启动最后一次回档。
寅时三刻,状态重置。
这一次,他先做固神三式,再服清心丹,随后按照最新路线引气入体。
灵气从足少阴经缓缓上升,过会阴,穿尾闾,沿督脉直冲百会。
没有阻塞,没有反噬。
任督二脉彻底贯通。
体内灵力如江河奔涌,一波接一波冲击着经脉极限。
炼气五层、六层、七层!
修为一路飙升,停在七层巅峰。
眉心灵纹不再闪烁,而是稳定发光,像一盏点亮的灯。
他睁开眼,一股气势冲天而起,震得屋顶灰尘簌簌落下。
窗外晨光刚好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他抬起手,看着掌心流动的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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