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露出算计的表情：“他抢了有我们官方商凭的正品货，那就坐实了抢劫官营物资、破坏朝廷经济的罪名！到时候，都不用咱们动手，朝廷和太子那边就有更充分的理由收拾他！这叫‘钓鱼执法’，不对，是‘引蛇出洞’加‘制造罪名’！”
“而且，”陈野补充道，“咱们还可以玩得更绝一点。通知咱们的合作商户，近期发往西边，特别是可能经过平州地界的商队，货物里面……给老子掺点‘料’！”
“掺料？”小莲和胡老吏都愣住了。
“对！”陈野嘿嘿一笑，“比如，在酒坛夹层里放点巴豆粉？不多，就一点点，让人拉肚子找不到北就行。或者在铁器手柄里弄点容易松动的小机关？用几次就散架？总之，就是要让抢了咱们东西的混蛋，用着不顺，吃着难受！让他们知道，抢老子陈野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
张彪听得眼睛发亮：“这个好！阴死那帮狗日的！”
胡老吏则嘴角抽搐，府尹大人这手段，真是……一如既往地刁钻狠辣。
通告发出，雍州和云溪的商界一阵骚动。一些小商贩果然抱怨连连，但看到官府态度强硬，而且拿到了“特许商凭”的正规商队确实能得到官府的某些便利（比如优先通关、信息指引等），大部分人也只能选择接受规矩，少数头铁的想硬来，直接被张彪带着人“教育”了一番，乖乖服软。
几天后，一支持有正规“特许商凭”、装载着“特制”“云溪春”和“改良版”农具的商队，按照计划前往平州方向。王老三派了精干人手混在商队中，负责“观察效果”。
果不其然，商队在进入平州地界后不久，就遭遇了“坐山虎”手下股匪的抢劫。匪徒们看到货物上醒目的官方标识和商凭，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兴奋，觉得抢到了“大鱼”，将货物劫掠一空。
消息传回雍州，陈野不怒反笑：“好！抢得好！给老子记下来，时间、地点、被抢货物清单，特别是那些加了‘料’的，都给我标注清楚！这都是将来跟‘坐山虎’算总账的证据！”
又过了几天，平州那边陆续传回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消息。
“坐山虎”麾下的几个头目，在抢来的“云溪春”大宴部下后，集体上吐下泻，折腾得人仰马翻，怀疑是官军投毒，人心惶惶。
几个小头目拿着抢来的新式锄头耀武扬威地去开垦“军田”，结果没刨几下，锄头柄脱落，锄头飞出去差点砸到自己人，气得暴跳如雷。
更有甚者，一股流寇穿着抢来的、仿制雍州军服的号坎想去吓唬百姓，结果被认出是假冒伪劣，反被当地乡勇用土枪土炮教训了一顿……
这些真真假假、半真半假的消息在平州和周边地区流传开来，“坐山虎”及其手下俨然成了一群用了假冒伪劣产品、倒霉透顶的滑稽形象，威信大损。而“雍州制造”的正品，在对比之下，口碑不降反升，连带着“特许商凭”都成了信誉的象征。
“坐山虎”本人更是恼火不已，他抢东西是为了壮大实力，不是给自己找不痛快的！他隐隐感觉被那个素未谋面的雍州府尹陈野给算计了，但具体怎么回事，又说不上来，只能严令手下暂时收敛，少去招惹雍州的商队。
雍州府衙内，陈野听着王老三的汇报，乐得直拍大腿。
“看见没？这就叫‘经济斩首’和‘品牌打假’！不用一兵一卒，就让他‘坐山虎’灰头土脸！以后谁再想动咱们的货，都得先掂量掂量，会不会拉肚子，会不会被锄头砸了脚！”
小莲也忍不住笑道：“哥，你这招也太……缺德了。不过，真管用。”
胡老吏抚着胡须，感叹道：“大人此举，虽看似……不拘小节，然实则深谙人心与利害之道。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
张彪虽然没完全听懂，但看到“坐山虎”吃了瘪，他就高兴，嚷嚷着：“大人，那咱们接下来是不是该主动打过去了？”
陈野摇了摇头，眼神深邃：“不急。平州那个烂摊子，让‘坐山虎’先折腾着。咱们现在要做的，是趁他病，要他命……呃，是趁他虚弱，加快咱们自己的发展！”
他走到地图前，指着雍州与平州交界的大片区域。
“经过这么一闹，咱们在边境的商业影响力反而更大了。通知下去，在边境几个关键节点，给老子设立官办的‘互市点’！允许平州的百姓过来交易，用他们的皮毛、山货，换咱们的粮食、盐铁、布匹！但要严格审查，防止流寇混进来！”
“咱们要用商业和文化，慢慢渗透，瓦解他的根基！等咱们雍州实力再上一个台阶，或者朝廷下定决心收拾平州的时候，老子要让他‘坐山虎’，变成‘平阳虎’！”
一场潜在的军事冲突，再次被陈野用“经济战”和“品牌战”的方式，巧妙地化解并转化为战略优势。雍州的边界，在无声的较量中，悄然向西推进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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