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孙世振眼中寒光一闪。
“一切按计划实行!记住,我们的目标,从不是在这城外旷野与多铎决战到底。我们的目标是——将他和他最精锐的部队,引入徐州城这座精心准备的焚尸炉!”
“诸位!”他目光再次扫过众将。
“明日之战,凶险异常。我率前军抵抗,是为诱敌。撤退之时,清军必定追击甚急。各部撤退途中,需交替掩护,丢弃部分辎重盔甲以惑敌,但核心火器、弓箭必须带走。抵达城外预设位置后,立刻潜伏,无论听到城内何种动静,未得我信号,不得妄动!”
“末将领命!”众将齐声应诺,虽然面色凝重,但眼中已燃起决死的火焰和一丝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
与此同时,十里外的清军大营。
与明军营地的肃杀悲壮不同,清军大营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愤怒和躁动。
今日未能一举踏平明军营寨,反而折损了不少精锐,连主帅豫亲王多铎都中了冷箭,这对骄傲的八旗将士而言,简直是奇耻大辱。
中军金顶大帐内,牛油巨烛烧得噼啪作响。
多铎赤裸着上半身,坐在虎皮垫上,脸色因失血和愤怒而显得有些苍白。
一名随军的萨满医官正小心翼翼地为他处理左臂上的箭伤。
箭簇已被拔出,伤口颇深,血肉模糊。
医官用烧红的烙铁烫灼伤口止血时,多铎额头青筋暴起,牙关紧咬,愣是没哼一声,只有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
“王爷,伤口已处理妥当,但伤及筋络,短期内左臂恐难用力,需好生静养。”医官包扎完毕,低声禀告。
“静养?”多铎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眼中凶光毕露。
“明日不斩孙世振那狗贼,踏平徐州,本王如何静养?”
他猛地挥开试图给他披上外袍的亲卫,忍着左臂传来的阵阵抽痛,站起身,在帐中来回踱步,如同一头被困的受伤猛虎。
“今日之辱,皆因本王轻敌冒进,中了那孙贼奸计!”多铎的声音低沉而充满恨意。
“他凭营寨火器固守,暗设陷阱……好,好得很!孙世振,本王倒是小瞧你了!”
他停下脚步,盯着帐壁上悬挂的徐州地图,右手猛地一拳砸在案几上,震得笔墨纸砚一阵乱跳:“传令下去!全军饱食,好生休整!马匹喂足精料!负伤者尽快处理,能战者皆给双份酒肉!”
他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一字一顿道:“明日拂晓造饭,辰时初刻,全军出击!不分主次,全面进攻!本王倒要看看,他孙世振那残破营寨,还能抵挡几次!”
“孙世振……”多铎念着这个名字,仿佛要将其嚼碎。
“明日,本王定要亲手将你碎尸万段!用你的头颅,祭奠我今日战死的巴图鲁!用徐州全城的鲜血,来洗刷本王的箭伤和今日之耻!”
帐中诸将感受到多铎那几乎化为实质的杀意与怒火,无人敢劝。
他们知道,明日,必将是一场更加血腥、更加残酷的屠杀。
豫亲王的怒火,需要用无数的生命和一座城市的毁灭来平息。
夜色更深,徐州城外,双方军营都未真正安宁。
明军在紧张地准备着最后的撤退与致命陷阱,清军在愤怒中积蓄着毁灭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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