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没理会,径直走向石台。丹炉碎片上沾着黑色黏液,和腐心藤的汁液一模一样,看来这庙就是藤蔓的源头。他将离火铜枪插进炉底,三色火焰顺着晶石游走,金色雾气突然变得狂暴,在庙里凝成个巨大的丹炉虚影。
“又来了!”周烈举剑戒备,却见虚影里飘出无数光点,落在他伤口上,之前被腐蚀的地方竟开始发痒,低头一看,皮肤已恢复如初。
“是灵眼在修复灵脉。”林渊闭上眼,任由金色雾气涌入体内。这次的感觉比落霞谷更强烈,丹田处像是有什么东西碎开了,灵力奔涌得几乎要撑破经脉。他听见脑海里有个声音在说:“三灵根者,需以心头血养灵眼……”
“喂!你脸怎么白成这样?”周烈的喊声将他拉回现实。林渊低头时,发现自己的指尖正往晶石上按,鲜血顺着指缝渗进晶石,金色雾气瞬间变得温顺,像条小蛇般钻进他的灵脉。
“没事。”他抹了把嘴角的血,离火铜枪上的三色火焰比之前更亮,“走吧,下一处灵眼在断魂崖。”
周烈看着石台上残留的血迹,突然恍然大悟:“刚才那傀儡说的诅咒……是不是得用你的血才能解?”
林渊没承认,只是加快了脚步。庙外的腐心藤已经枯萎,瘴气散去不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泥地上映出斑驳的光点。周烈跟在后面,突然拍了下大腿:“我说青禾怎么给你带烈酒呢,她是不是早就知道这茬?”
林渊的耳朵微微发红,没接话,离火铜枪在手里转得更快了。
断魂崖名副其实,陡峭的崖壁上只有条窄窄的石阶,底下是翻滚的云海,偶尔有巨石从崖顶滚落,砸进云里没半点声响。
“这地方怎么上去?”周烈趴在崖边往下看,头晕得厉害,“我宁愿去沼泽跟腐心藤打架!”
林渊正盯着石阶上的刻痕——那是串复杂的符文,和他玉简上残缺的部分能对上。“是引灵阵。”他指尖拂过符文,石阶突然亮起微光,“跟着我踩,别错步。”
第一阶、第二阶、第三阶……每踩对一阶,符文就亮一分,周围的灵气也跟着涌动。走到第十阶时,周烈突然“哎哟”一声,脚下的符文瞬间变黑,石阶猛地往下陷了半寸。崖顶突然滚下块巨石,直砸向他的后背!
“小心!”林渊回身时将离火铜枪掷了出去,枪身撞上巨石,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巨石被撞偏了方向,擦着周烈的肩膀坠入云海。
周烈吓得脸都白了,低头一看,自己踩错了一阶——本该踩左边的符文,他却踩了右边。“这破阵也太坑了!”
“是你自己笨。”林渊召回离火铜枪,枪尖的火焰弱了些,显然刚才那一掷耗了不少灵力,“剩下的路我先走,你看着我的脚印踩。”
他独自往上走,石阶在脚下依次亮起,灵气像水流般顺着石阶往上涌。走到中段时,崖壁突然钻出群黑羽鸟,尖喙闪着寒光,俯冲下来时带起阵阵腥风。林渊离火铜枪横扫,金色火焰在半空织成张火网,鸟群撞上就化作黑烟,却很快又有新的补上来。
“这些玩意儿没完没了啊!”周烈看得着急,却不敢乱动——他刚才差点掉下去,现在还心有余悸。
林渊突然想起青禾给的酒囊,还有半壶酒没喝完。他拔开塞子一饮而尽,将空囊扔向鸟群,同时捏了个火诀。酒囊在空中炸开,酒液混着金色火焰变成片火雨,黑羽鸟碰到就惨叫着坠落,这次竟没再复生。
“原来这酒还有这用处!”周烈看得眼睛发亮,“回头我让青禾多酿几坛!”
林渊没空理他,因为他发现石阶尽头站着个人,穿着青竹宗的外门弟子服,正对着灵眼晶石发呆。那人听见脚步声,回头时露出张苍白的脸——是之前在宗门任务中失踪的师兄,大家都以为他死了。
“李师兄?”林渊握紧离火铜枪,“你怎么在这?”
李师兄没说话,只是指了指身后的灵眼。晶石上爬满了黑色纹路,和幽灯会主谋身上的一模一样。他突然笑了,笑得很诡异:“你终于来了……主谋说,你一定会来的。”
周烈突然觉得不对劲,拽了拽林渊的袖子:“他眼神不对,跟沼泽里的傀儡一样!”
“你被控制了。”林渊的离火铜枪指向他,“是谁干的?”
“是你啊。”李师兄的脸突然扭曲,“是你害我被逐出宗门,是你让我只能躲在这破崖上!”他身上突然爆发出黑气,竟也是蚀脉咒,“我要毁了灵眼,让你也尝尝失去一切的滋味!”
黑气化作条巨蛇,张着血盆大口扑过来。林渊三色火焰齐出,却在碰到黑气时顿了顿——他认出李师兄腰间挂着的玉佩,是当年两人一起在坊市淘的,说好要一起戴到晋升内门。
“小心!”周烈的提醒晚了一步,巨蛇尾巴扫中林渊的后背,他踉跄着退了两步,撞在石阶上。
李师兄趁机扑向灵眼,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匕首,就要刺向晶石。林渊瞳孔骤缩,想也没想就扑过去,用后背挡住匕首——刀刃刺进肉里的瞬间,他听见灵眼发出声轻鸣,金色雾气突然爆发,将黑气巨蛇撕成了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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