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突然笑了，笑声在山谷里撞出回声。他抓起把药粉撒进丹炉，掌心的血珠滴在光雾里，那团雾气竟噼啪燃起青火：“想要丹方？自己来拿。”
瘦高个挥了挥手，十几个黑衣人就像狼似的扑上来。周烈的重剑率先劈过去，剑气扫得尘土飞扬，他一边砍一边骂：“去年偷我家鸡的是不是你们？今天全给我偿命！”
阿木的短刀专挑关节下手，刀刃划开黑衣人的袖口，露出他们手腕上的蛇形烙印——与石台上孩子们手背上的印记如出一辙。“柳姨没说错，你们果然用活人养阵！”他一刀挑飞个黑衣人，刀身在阳光下闪得刺眼，“这些印记，就是你们吸灵根的凭证！”
林渊没动，只是死死盯着那面黑旗。当第一个黑衣人扑到他面前时，他突然将丹炉往空中一抛，灵力顺着手臂灌进去，炉身的裂缝瞬间撑大，那些吸进去的废丹突然爆开，化作无数细小的丹火，像流星雨似的砸向人群。
“这是……”阿木看得瞪圆了眼，“柳姨说的‘星落术’！”
丹火落在黑衣人身上，并不灼烧皮肉，只往他们手腕的烙印里钻。那些人顿时惨叫起来，烙印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冒着黑烟往下掉皮。
“怎么可能！”瘦高个又惊又怒，举着黑旗就冲过来，“这破炉怎么能引动丹灵！”
林渊侧身避开旗尖，指尖在炉底的裂缝上一按——那里正是母亲用灵脉堵住的地方，此刻被他的血一激，竟透出道金光，直射向黑旗上的蛇纹。
“因为这炉里，有她的魂。”林渊的声音像淬了冰，心口的图腾突然发烫，与丹炉的金光连成一线，“你吸走的灵根，今天我全要讨回来！”
黑旗上的蛇纹被金光照得扭曲起来，旗面“哗啦”裂了道缝。瘦高个慌了神，举旗就想跑，却被周烈的重剑钉在地上，剑刃从他肩膀穿过去，钉进石缝里。
“想跑？”周烈踩着他的背，往他手腕上吐了口唾沫，“柳姨当年救过的孩子，现在能组成个小队了，你说这笔账怎么算？”
林渊没看地上的哀嚎，只是伸手接住落下的丹炉。炉身的裂缝还在渗金光，他用灵力慢慢抚平那些裂痕，就像母亲当年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成了。”他低声说，掌心的燎泡不知何时已消了，只留下淡淡的印记，像朵小小的丹花。
阿木走过来，递给他个药瓶：“柳姨留的‘生肌散’，早说过你这急脾气得备着。”
林渊接过来，指尖触到瓶底的凹凸——是母亲刻的小字：“渊儿炼药时别皱眉，丹火会跟着气走。”他突然笑了，笑得肩膀发颤，眼泪却掉在丹炉上，顺着裂缝渗进去，竟在炉底积成颗小小的水珠。
周烈踹了脚地上的瘦高个：“笑什么？这货还没审呢！”
“审个屁。”林渊抹了把脸，把丹炉背在背上，“带他去后山，埋在还魂草旁边。”他顿了顿，声音轻下来，“柳姨说过，废丹能养草，杂碎也能。”
阿木突然指着石屋方向，眼睛亮得吓人：“快看！”
只见石屋屋顶的烟囱里，竟飘出朵丹云，云团里裹着点点金光，像极了柳氏当年炼丹时，总说的“丹成有瑞气”。林渊望着那朵云，突然觉得心口的图腾在发烫，不是灼痛，是暖的——像母亲的手，正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走了。”他转身往山外走，丹炉在背上轻轻晃着，里面的药香混着阳光的味道，飘了一路。
周烈和阿木对视一眼，赶紧跟上。山坳里的风卷着药渣掠过石屋，那些刻着“废”字的药瓶，瓶身上竟慢慢渗出微光，在地上拼出个歪歪扭扭的“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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