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厢房里,传来两个人粗重的鼾声,西厢房则堆放着一些杂物,无人。
一共七人,除了孙三是淬体三重,其余六人都是淬体一二重,而且此刻大多酒意上涌,气血浮躁,警惕性降到最低。
秦舞阳默默计算着。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耐心等待着,又过了约半盏茶时间,正堂里一个混混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向院角茅厕。
另外两人也喝得东倒西歪,趴在桌上嘟囔,孙三还在和剩下的一个手下划拳,声音越来越大。
时机到了。
秦舞阳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翻过窝棚低矮的土墙,落在胡同里,足尖点地,没有溅起一丝污水。
他沿着墙根的阴影,快速接近那间院子,院墙只有一人高,墙头插着些碎玻璃,但对秦舞阳形同虚设。
他轻轻一跃,单手在墙头一按,身形便翻入院内,落地时如同羽毛,点尘不惊。
落地点正在茅厕侧面阴影里,那个出来解手的混混刚提上裤子,迷迷糊糊地转身,还没看清眼前景象,一道幽冷的寒光便已掠过他的咽喉。
“呃……”
混混双眼猛地瞪大,双手捂住脖子,鲜血从指缝间汩汩涌出,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秦舞阳左手如铁钳般扣住他的后颈,轻轻一扭,咔嚓一声轻响,颈骨折断,混混的身体软软倒下,被秦舞阳顺势拖到茅厕后的阴影里,整个过程不超过两息。
秦舞阳短刀归鞘,刀身滴血不沾,果然,杀人放火金腰带,比起治伤掠夺的气血,这可太足了。
他面无表情,继续向着正堂潜行。
正堂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灯光和喧哗,秦舞阳没有走门,而是绕到侧面一扇破旧的木窗下,窗纸早已破烂,里面的人影清晰可见。
孙三背对着窗户,正举着酒碗嚷嚷:“……那姓秦的,看着人模狗样,实际上就是个怂包!老子让他加钱,他屁都不敢放一个!要我说,下个月再去,直接要他二十块!不给?打断他一条腿,看他还能不能摆那副死人脸!”
“三哥说得对!”
“敬三哥!”
另外两个还清醒的手下连忙举碗附和。
秦舞阳眼神冰冷,指尖再次泛起血色微光,轻轻点在窗棂腐朽处,木头无声无息地化为齑粉,露出一个缺口。
他如同鬼魅般从缺口滑入,落地时已在屋内阴影角落。
趴在桌上的两个醉汉毫无所觉。背对窗户的孙孙三和对面两个手下,也因酒意和灯光刺眼,未能第一时间发现异常。
直到秦舞阳的身影如同从黑暗中剥离出来,一步踏出阴影,短刀出鞘。
“谁?!”孙三对面一个手下眼角余光瞥见寒光,猛地抬头,醉意瞬间吓醒大半。
但已经晚了。
短刀化作一道冰冷的弧线,精准地掠过他的脖颈,头颅滚落,鲜血喷溅,染红了酒桌和碗碟。
“敌——”另一个手下刚喊出半个字,秦舞阳左手并指如剑,血色光芒一闪,点在他的心口,血海真经的阴毒劲力透体而入,瞬间震碎心脉,那手下双眼暴突,软软倒下。
直到此时,孙三才猛地转身,酒碗“啪”地摔在地上粉碎,他脸上血色尽褪,惊恐地看着如同杀神般站在血泊中的秦舞阳,以及地上两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
“你……你……”孙三浑身发抖,想拔腰间的短刀,手却抖得厉害。
秦舞阳没有给他任何机会。
一步踏出,短刀再起。
孙三本能地抬手格挡,但淬体三重的修为,在秦舞阳面前如同纸糊,刀光闪过,孙三的右臂齐肩而断,鲜血狂喷。
“啊——!”凄厉的惨叫刚出口,秦舞阳反手一刀,刺入他的心脏。
惨叫戛然而止。
孙三低头看着没入胸口的刀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惧和绝望,张了张嘴,却只涌出大股血沫,随即气绝身亡。
秦舞阳抽刀,孙三的尸体砰然倒地。
整个过程,从破窗而入到连杀三人,不过短短五六个呼吸,直到此时,趴在桌上那两个醉汉才被惨叫声和倒地声惊醒,迷迷糊糊地抬起头。
迎接他们的,是两道索命的刀光。
头颅飞起,鲜血溅上土墙。
正堂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油灯的火苗在轻微晃动,映照着满地狼藉和横七竖八的尸体,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混合着酒菜的馊味,令人作呕。
秦舞阳面色不变,短刀在孙三的衣服上擦去血迹,归鞘。
他走到东厢房门口,推开虚掩的房门,里面两个混混被正堂的动静彻底惊醒,正惊慌失措地摸向床边的棍棒。
刀光再起。
两声短促的闷哼后,厢房内也归于寂静。
秦舞阳走出厢房,站在院子里,夜风吹过,带着浓重的血腥气,他抬头看了看天色,浓云依旧,星光黯淡。
七人,全灭。
这样的猎杀方式,让他心头轻快,不由得想起在下界,还未踏上修行路之时,在街头看到的江湖恩怨,不同的是,那时他只是旁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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