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舆论场的讨论并没有被传播的很广,哈利也只是在好朋友之间聊一聊。
现在霍格沃茨里的主流舆论,还是来自丽塔·斯基特在《预言家日报》上发布的那篇文章。
报纸上只在第三个项目后的第二天发了一条短消息,说哈利赢得了三强杯,他们甚至都没有提到赛德里克的名字。
但是看得出来,这些沉默都是在福吉的强迫之下形成的。
约尔可不相信,丽塔那样的人能放过这样精彩的故事。
夜晚,约尔脑袋枕在双手上,仰头看着窗外的街道,心里却在想着小哨子。
没了她和多比的照顾,也不知道小哨子能不能适应麻瓜世界的生活。
连日的疲惫让她很快就睡了过去。
次日一早,她便开始着手自己的计划:
她要以自己的视角,写一篇关于本次三强争霸赛的传记。
鬼使神差的,她想起了一个从她生活里消失很久的人:吉德罗·洛哈特!
你无法否认的是,他确实很熟悉传记体传奇小说的写作方式,在某些方面,他的罪恶之作还是有些借鉴意义的。
出于礼貌和尊重,约尔还是询问了克鲁姆以及芙蓉的意愿:
“你们是否愿意出现在我的三强赛传记里,里面会涉及到一些……比较隐秘的事情,比如,阴尸的来源,塞德里克的牺牲之类的。”
她需要用自己的笔,来纠正一些媒体的虚假宣传和某些官员的不正作为。
因此,传记上所体现的大家都会直接或间接的收到一些恶意评论或人身攻击。
约尔认真的思考过这个问题,在她看来,克鲁姆似乎会是最抵触的那个人,芙蓉大概是最好搞定的。
可出乎她意料的,克鲁姆比芙蓉还要更早的做出了决定:
“写。”
克鲁姆的回复比约尔预想中更干脆,甚至带着种压抑许久的决绝。
他的指节叩了叩桌面,骨节在苍白皮肤下泛着冷光,像是在敲碎什么无形的枷锁。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后才补充道:
“卡卡洛夫逃跑的那天,我在德姆斯特朗的夹板上站了整夜。”
他没细说那晚想了什么,但眼神里的东西很清楚——那个总被校长阴影笼罩的少年勇士,终于能自己举起魔杖了。
“塞德里克不该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去。我被夺魂咒操控着,向他发射死咒的时候,他也只是制服我,他从没想过伤害我。”
约尔神色严肃的看着他,语气加重了几分:
“你可是保加利亚最被看好的追球手,你有大好的前途。”
“不。那不是我。”
他忽然抬头,灰蓝色的眼睛撞进约尔的视线,里面翻涌着某种近乎自毁的执拗:
“最起码现在不是了。没关系,你们英国的读者伤害不到我的。就算不打比赛了,我的生活也不会受到太多影响。”
芙蓉点了点头,她则是没那么多需要考虑的事情,强大的家世让她可以尽情的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在得知约尔想法后,她眼神坚定的拉起了约尔的手:
“我的妹妹加布丽说,那天黑湖里的东西差点抓住她的脚,是你用咒语让她逃脱的。”
她说话的语气里都带着点温柔的香水味,却压不住字里的冷意:
“我简直不能忍受那些报纸上的胡言乱语,我会绝对的支持你。塞德里克他值得这些。需要我去说服布斯巴顿的姑娘们作证吗?她们看见的,比你想象中多。”
约尔咬着嘴唇,抿着嘴和两人郑重的握了握手,她感激地注视着这两位来自异乡的朋友,心里的想法更加坚定了些。
桌案前,约尔握着羽毛笔,重新翻看起洛哈特那些书里的浮夸修辞:
那些用金粉写就的“英勇事迹”,此刻在少年人毅然决然面前,滑稽的像个笑话。
她将羽毛笔重新蘸满墨汁,这次笔尖落得很稳。
“克鲁姆的灰眼睛里燃着冻土般的冷焰,塞德里克的笑容像霍格沃茨的夕阳一样温和,而波特……这个未满年龄的男孩站在火光中时,影子在石墙上抖得像片被风卷住的枯叶。他惶恐极了——谁想去送死呢?”
“当约尔这个名字从那位夫人的口中念出时,我的脑袋一把被愤怒攥住了,几乎是下意识的,我便看向了那个一直与我作对,想要置我于死地的女人——朵拉·庞德里克。”
“剧毒啃食着我的脸颊,火焰撩拨着我的神经。面对着这么个擅长跑跳的庞然大物,我纳罕又绝望,它几乎没有缺点!”
“岸边的景象渐渐离我远去,取而代之的是是阴尸们浮囊的脸和尖锐的疼痛,它们抓破了我的皮肤!长久的窒息令我产生了幻觉,我好像看到我的仇敌了,那是,朵拉?”
“塞德里克还是穿着那身魁地奇球队的训练服,只是他再也不能开口说话了。这个勇敢,绅士,温暖,正义的大男孩,顷刻间去见了梅林。
波特跪在草地上,喉咙里发出的声音不像人类的语言,倒不是蛇佬腔,是绝望的哀鸣,他亲眼看着那人杀了塞德里克!某公告在第二天贴满了对角巷,说‘意外事故’,可卖报的老巫婆说,魔法部的人今天一早才从编辑部里走出来,随后这版报纸就提前发布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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