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内普端着架子，垂眼看了眼面色通红支支吾吾的马尔福，又看向一旁神色尴尬，努力低头降低存在感的约尔。
他忽然叹了口气。
三人就这么僵持着，没人敢过来瞧热闹，同样约尔和马尔福也不敢逃脱。
一分钟之后，斯内普忽然又开口了，他微微侧头，问自己亲爱的教子:
“你还有什么话要和她说吗？”
马尔福脸上的通红早就退下去了，现在看来，甚至还有些苍白，被斯内普这么一问，他立刻恭敬的回答道:
“没有了，教授。”
斯内普貌似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用魔杖敲了敲马尔福的肩膀，用提醒的语气警告道：
“说起来，纳西莎前阵子还寄信问我，你在魔药课上的进步是不是慢了些。”
他抬眼看向马尔福，眉梢微挑，像是在闲聊家常：
“她总说你心思活络，就怕你把聪明劲儿用错了地方——毕竟，马尔福家的继承人，总该把精力放在该放的地方，不是吗？”
指尖在杖身上顿了顿，他忽然笑了笑，那笑意却没到眼底：
“你要是真闲得慌，不如多去我的储藏室帮帮忙。当然了，”
他话锋一转，目光掠过一旁的约尔，又落回马尔福身上:
“要是让我觉得你把心思用在了旁的事上……我想，纳西莎会很乐意亲自来学校，看看她的宝贝儿子到底在忙些什么的。”
说完，他用魔杖点了点马尔福的胳膊，力道轻得像一片羽毛，却让马尔福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
把马尔福忽悠走，斯内普转身走到约尔正对面的位置。
见这小东西一直低着头，跟个鹌鹑似的，他手中尚未收起的魔杖便精准的找到了约尔的下巴。
只需要指尖稍稍用力，他便可以……
看到一对通红的眼眶！
斯内普猛的撒开了手，挑起约尔下巴的魔杖被他藏到了身后。
他的左手不由自主的抬了起来，似乎想要怜惜的去触碰约尔那通红的眼眶，可这大庭广众之下，哪里能做这么亲昵的事情！
于是，他伸出的手便空落落的卡在半空中，他假装捏死了空中的一只小虫，随后那手又克制的缩了回去。
目睹着斯内普这一系列的假动作，此时的约尔只觉得既可笑又可悲。
又是这一套。
斯内普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开口问道:
“为什么哭？”
约尔暮地抬起头来看向斯内普，眼中的受伤清清楚楚，写着他斯内普名字。
一滴泪珠险之又险地挂在她的下睫毛上，晶莹的像颗易碎的脆玉。
让心疼她的人没了手段，他不忍地移开了眼去，语气粗重地指挥道:
“先把眼泪擦干了！”
见约尔依旧无动于衷，斯内普阴沉着脸，终于抬手用食指勾了把她的脸蛋，随后拉着她的胳膊走向了地窖办公室。
约尔的心脏一声声地跳着，不知道接下来将会面对什么，但她已经在这短短的几步路里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今天就要把那个问题问出口！
门一关，斯内普立刻转过身来，掏出张帕子给约尔擦眼泪。
只是这眼泪越擦越多，擦到最后，任斯内普有单身三十年的手速，也跟不上约尔掉眼泪的速度。
他焦急地试图去抓起约尔的手，希望通过这种方式将她安抚好。
可这时，约尔左看右看，就是看不到自己送给斯内普的挂角兼护腕。
她顿时又有一股泪意涌出胸膛，眼泪咕噜噜地砸在约尔蓬松的棉服上，发出响亮的“啪嗒啪嗒”的声音。
光是听上去就惊心动魄的，更不必说哭的人就在他的眼前了。
斯内普头疼地看着约尔瓢泼着落下的眼泪，竟然鬼使神差的将手伸到她的下巴边，试图用掌心接住那雨水，哦，不，泪水。
两相对峙间，斯内普快速的败下阵来，他的手心都积起了一小片水洼，心疼的他忍不住开口求约尔:
“别哭了，别哭了！你哭的我害怕！别哭了。”
约尔，深吸了口气，闭着眼一脸苦涩地不去看斯内普。
半晌之后，她终于止住了泪意。
紧接着，一句酝酿着残酷风暴的话就这样砸进了毫无准备的斯内普的心里。
只听约尔抽泣着质问道:
“我祈求地，奢望着您的答复。我求您，回答我的问题。你……您的心里到底有没有我半分位置？”
约尔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裹着未干的泪意，像带刺的藤蔓缠上斯内普的心脏。
她说是问，却不肯留给斯内普思考的余地，只一直说下去:
“我知道我不该痴心妄想，从前连靠近您都觉得是僭越……可我总在您身边打转，总在那些细枝末节里，让我觉得……觉得或许我是有希望的。”
她猛地睁开眼，通红的眼眶里盛着孤注一掷的虔诚，还有被拉扯到极致的痛苦：
“我不敢要您的爱，真的不敢。可您既不推开我，又不肯认我……您到底要我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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