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娜立刻将晶体轻轻放在何啸的心口,然后双手覆盖上去,集中全部精神,不再仅仅是注入自已的能量,而是尝试着以这晶体为媒介,引导着那微弱的世界树能量。同时共鸣着地底“摇篮”的滋养之力和自已的秩序之力,三股微弱却同属“生”与“秩序”范畴的力量,小心翼翼地、如同编织最精细的丝绸般,缓缓注入何啸体内那最深沉的沉寂之中。
这是一个极其精细而冒险的操作,对莉娜的精神控制力要求极高。她的额头瞬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身体微微颤抖。
几分钟过去了,似乎没有任何变化。
就在莉娜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
何啸心口那一点近乎熄灭的微光,极其轻微地、几乎是幻觉般地,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那枚晶体内的微弱能量仿佛被吸引,缓缓流出,融入了那点微光之中。
微光似乎变得稍微明亮了一丝丝。
有效,
虽然效果微乎其微,但确确实实有效。就像在干涸的河床上滴入了一滴水,虽然无法改变整体,却证明了土壤还有吸收水分的能力。
“继续,需要更多这种能量。”莉娜又惊又喜,急忙喊道。
帕克立刻跳了起来:“世界树能量晶体,仓库里还有库存,虽然不多,我这就去拿。”
很快,几块大小不一、蕴含着微弱世界树能量的晶体被取了过来。莉娜如法炮制,小心翼翼地引导着这些晶体中的能量,结合着地底滋养力和自身力量,一点点地注入何啸体内。
这个过程缓慢而艰难。每一丝能量的注入,都只能让何啸心口的微光稍微亮起一点点,他的生命体征提升得极其缓慢,但趋势是好的。他身体的自我修复机能,似乎正在被这一点点同源的能量艰难地重新激活。
这就像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滴水穿石。
一天,两天……
莉娜几乎不眠不休地守在何啸床边,重复着这个枯燥而耗费心力的过程。小雅也坚持陪着她,给她擦汗,给她喂水。凯斯调集了所有资源优先供应医疗帐篷。
营地里的其他人,则在悲伤之余,继续着重建和防御工作。远征队的牺牲像一层阴影笼罩着每个人,但也更加坚定了他们活下去、建设更好未来的决心。他们清理战场,加固围墙,扩大种植,帕克和艾德文则开始尝试利用从这次事件中获取的数据(如何啸的地图、信标改造经验),改进营地的能量探测和防御系统。
第五天傍晚,
当莉娜将最后一块库存晶体的能量引导注入后,她终于体力不支,眼前一黑,晕倒在了何啸床边。
当她被救醒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何啸。
只见何啸依旧安静地躺着,但脸色不再是那种死寂的苍白,而是恢复了一些淡淡的血色。呼吸虽然依旧微弱,却平稳悠长。最关键是,他心口那点微光,虽然依旧黯淡,却不再闪烁不定,而是保持着一种稳定的、缓慢自我恢复的状态。
医疗兵脸上带着疲惫却欣慰的笑容:“最危险的阶段过去了。他的身体机能正在以极慢的速度自行恢复,虽然还很虚弱,但生命体征稳定了。就像……像是进入了一种深度的自我修复性沉睡。”
沉睡,
这个词让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何啸活下来了,尽管代价巨大,尽管不知会沉睡多久,但他活下来了。
莉娜喜极而泣,紧紧握着他依旧冰凉却已经有了生气的手,将脸埋在被子里,肩膀不住地抖动。小雅也开心地哭了起来。
凯斯重重地拍了拍帕克的肩膀,两人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如释重负。
希望,终究还是在绝望的废墟上,顽强地保留下了最珍贵的火种。
几天后,一支由凯斯亲自带领的精锐小队,护送着几名工程师和医疗员,前往了那片曾经爆发最终之战、如今只留下一片狼藉和一道巨大伤疤的区域。
他们没有找到任何幸存者的痕迹,也没有找到磐石小队他们的遗体,只在回声庇护所那破损不堪的入口处,发现了一些被激烈战斗和能量冲刷留下的印记,以及一枚被烧得变形的、刻着锈火标志的士兵牌。
他们默默收敛了这些遗物,在附近的山坡上立起了一座简单的纪念碑。
回声庇护所幸存下来的人们(数量比预想的要少得多)接待了他们。这些劫后余生的人脸上带着惊恐和悲伤,但也充满了感激。从他们断断续续、夹杂着后怕的叙述中,凯斯他们大致还原了最后的景象——
正是磐石小队和庇护所内一群自愿牺牲的勇士,利用庇护所最后储备的能源和某种特殊的诱导装置,将自已变成了最强烈的“诱饵”,强行改变了地底那个“吸引源”的波动,最终成功将那恐怖的“现象”引向了无人荒野。代价是他们的彻底湮灭。
他们带回了关于“回声庇护所”的更多信息。这是一个致力于研究旧时代能源和地质学的避世团体,他们早就发现了地底的异常(那个“空洞”),却无力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能量被不断汲取,最终引来了灾祸。他们发出的信号,确实是绝望下的广域求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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