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液氮只能冻住三分钟!”老陈的嘶吼几乎要震破耳麦。
阿木冲向锻炉底部的控制阀,周围的熔浆已经开始解冻,钢钳上的温度逐渐回升。他抓住阀门的转轮,用力逆时针转动,转轮卡住的地方嵌着半根手指骨,显然是之前有人试图反抗过。液压锤再次扬起,锤头砸在转轮上,“咔嚓”一声,阀门松动的瞬间,滚烫的熔浆从炉底的管道涌出,像条红色的河流,淹没了那些僵住的熔骨卫,骨骼融化的声音像在熬煮骨头汤。
他顺着炉壁的铁梯向上爬,梯级上的铁锈混合着干涸的血迹,打滑的瞬间,阿木抓住一根铁链,链环上缠着半块皮肤,还连着指甲。爬到吊着重物的高度时,他用液压锤砸断铁链,王伯的孙子掉下来的瞬间被他接住,孩子的下半身已经和熔浆融为一体,只剩下上半身还在微微颤抖,嘴巴一张一合,却发不出声音。
“还有十秒!熔骨卫要挣脱了!”老陈的声音带着绝望。
阿木将孩子递给爬上来的老陈,转身冲向最后一个吊着的人——那是王伯,他的胸口还在起伏,眼睛死死盯着锻炉里的熔浆,像是在燃烧着最后的怒火。阿木刚要砸断铁链,一只挣脱冻结的熔骨卫扑了过来,烧红的钢钳刺穿了他的肩膀,高温瞬间灼伤了骨头,疼得他几乎要昏厥。
液压锤脱手的瞬间,阿木抓住铁链,用尽全力将王伯拽了下来,自己却被钢钳带着撞向锻炉壁。他最后看了一眼锻炉里翻滚的熔浆,里面漂浮着无数骨架,像煮沸的一锅汤。剧痛袭来的前一秒,他仿佛看到那些骨架突然直立起来,朝着他的方向伸出了骨手。
当老陈将阿木拖出工厂时,三号车间的锻炉发生了爆炸,暗红色的熔浆喷向天空,像一场诡异的焰火。阿木的肩膀已经焦黑,露出里面被灼伤的骨头,他望着爆炸的方向,那里传来骨骼融化的“滋滋”声,像是无数冤魂在嘶吼。
“我们……救回两个……”老陈的声音哽咽着,怀里的孩子已经没了气息。
阿木没说话,只是扯断肩膀上的钢钳,带出一串焦黑的皮肉。他摸出王伯口袋里的烟盒,里面的薄荷糖已经融化,混着血变成了暗红色的糊。远处的锻炉还在燃烧,将夜空染成一片猩红——这场用骨骼和熔浆浇筑的复仇,只要还有一块骨头没被烧尽,他就会继续走下去,直到把所有罪恶都锻造成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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