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十八生辰过后,王府上下开始紧锣密鼓地筹备江南之行。
白子墨将月香楼的账目,理得清清楚楚。
白子述把酒楼的事务安排妥当。
连最小的白子翊,都学会了收拾自己的小行囊。
四月初五这日,殷素素正在库房清点要带去江南的礼物,初一匆匆来报:
“王妃,王爷请您速去前厅,京城来了八百里加急。”
殷素素心头一紧,放下手中的锦缎快步前往。
前厅里,南宫君泽手中拿着一封,明黄封皮的信函,眉头紧锁,神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王爷,出什么事了?”
南宫君泽将信递给她:
“陛下病重,昏迷不醒。
太子监国,但朝中局势不稳。
二皇子闭门思过期刚满,就开始频繁活动。
这是陈御史的密信,让我们……做好回京的准备。”
殷素素快速浏览信件,心渐渐沉下去。
陈御史在信中说,皇帝三日前突发中风,如今太医院束手无策。
太子虽已监国,但威望不足,朝中暗流涌动。
殷素素抬头看着他一副计划赶不上变化的表情,“唉,江南之行……”
“恐怕要推迟了。”
南宫君泽起身。
“本王必须立刻回京。
陛下病重,北疆虽安,但朝中若乱,边境必受影响。
而且……”
他顿了顿。
“二皇子可能还是冲着本王来的。”
“我跟你一起回去。”
殷素素站起身。
“既然是冲我来的,我躲着反而显得心虚。”
“太危险了。”
南宫君泽摇头,“京城如今局势不明,我不想你.....跟着一起冒险。”
“正因为危险,才更要回去。
白家的案子已经翻了,我的身份有春杏嬷嬷和诸多证据作证,不是谁随便找个人来就能推翻的。
有我这个助力在,恐怕王爷还要事半功倍吧!”
殷素素调侃着王爷。
就是一副你没有不行的样子,南宫君泽一脸宠溺的笑。
两人正商议着,白子白匆匆从书院赶回,手中也拿着一封信:
“爹,娘,书院的先生收到京城来信,说春闱可能要推迟。
陛下病重,朝局不稳,今科怕是……”
“正好。”
殷素素当机立断,“子白,你也跟我们一起回京。
备考在哪里都可以。”
白子白郑重点头:“孩儿明白。”
就在王府准备上京之际,又一个坏消息传来——出事了。
送信的是王府的一名护卫,他满身尘土,手臂带伤,一见南宫君泽就跪倒在地:
“王爷,三公子……三公子在山里失踪了!”
“什么?”殷素素手中的茶盏摔碎在地。
护卫喘息着汇报:
三公子今日,带人探查北山矿脉时,遭遇山体滑坡。
虽然大部分人都逃了出来,但公子和两个工匠被埋在了山洞里。
我们的人挖通洞口后,却发现洞里空无一人,只有打斗痕迹和几滩血迹。
“现场发现了这个。”
护卫递上一枚箭头,箭头上刻着北蛮文字。
“是南疆的标记。”
南宫君泽接过箭头,眼神冷冽:
“南疆的人,他们怎么会出现在北地。”
“属下不知。”
护卫摇头,“但我们在附近还发现了东洋国人的尸体。
一共五具,都是被火烧死杀。”
殷素素强迫自己冷静:
“子渊有异能,南疆的人应该不是他的对手,既然被烧死的是东洋国。
他既然能杀敌,就说明当时还活着。
现在的问题是,他去了哪里?
是被人带走了,还是自己离开了?”
“现场没有拖拽痕迹。”
护卫道,“倒像是……三公子主动跟着什么人走了。”
“主动?”
南宫君泽皱眉。
“子渊不会无故离开……”
殷素素站起身:
“王爷,我们分头行动。
你带子白先回京,稳定朝局。
我带子墨、子琛去找子渊。
子述和子叙留在府城,照看月香楼和酒楼。子翊年纪小留在王府,白薇务必看好七公子。
王爷,我们找到子渊后来京跟你汇合!”
“太危险了!”
南宫君泽反对,“东洋国,南疆两个都.....你……”
“你忘了我是谁了?”
殷素素微微一笑。
“我是能从北蛮王庭,救出幼子的殷素素。
而且,我有必须去的理由——
子渊是我的儿子,他在哪里遇险,我就要去哪里救他。”
南宫君泽看着她良久:
“好,但你答应本王,一定要小心。
本王留五十亲兵给你,初一也跟你去。
若有危险,立刻撤离,等本王从京城回来再作打算。”
“王爷,我自己有人,你的人全部跟你进京,初一也去。
你也要小心。
京城如今是龙潭虎穴,二皇子既然敢动手,定有万全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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