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离雪崩范围后,一行人不敢有丝毫停歇,借着风雪和地形的掩护,一路向着雪狼山外围疾行。
南宫君泽脸色依旧有些苍白。
殷素素抱着昏迷的白子琛,感受着儿子微弱但平稳的呼吸,心中稍安,却丝毫不敢放松。
白子渊的治愈光罩虽已撤去。
白子墨和暗卫们则护卫在侧,个个带伤,神情疲惫。
北蛮王子兀术,及其两名护卫更是狼狈,几乎是被暗卫半拖半扶着前行。
兀术看着前方一行人,眼神复杂难明。
他本是高高在上的北蛮王子,如今却落得如此境地,性命更是系于他人之手,心中五味杂陈。
终于,在天色将明未明、风雪渐息之时,他们抵达了雪狼山的外围区域,找到了一处背风的、被遗弃的猎人临时营地。
几间简陋的木屋,歪斜地立在雪地中,虽然破败,但总算能遮风挡雪。
“在此休整两个时辰。”
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和力量消耗,即便是他南宫君泽也感到有些吃不消。
众人涌入最大的那间木屋,暗卫迅速清理出一块地方,生起篝火。
橘红色的火光驱散了部分寒意,也带来了一丝微弱的安全感。
殷素素小心翼翼地将,白子琛放在铺了干草和兽皮的地上,仔细检查他的状况。
小家伙依旧昏迷,但眉头不再紧锁,呼吸匀长,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沉的睡眠。
然而,殷素素能感觉到,那层被南宫君泽强行加固的封印之下,那缕狼魂意志如同蛰伏的毒蛇,并未真正安分。
“王爷,您的伤……”
暗卫首领拿出金疮药,看向南宫君泽苍白的面色和嘴角未干的血迹。
“无碍,消耗有些大,调息便好。”
南宫君泽摆摆手,盘膝坐下,开始运功调息。
他体内冰火之力自行运转,缓缓修复着受损的经脉和消耗的本源。
白子渊也在为白子墨和其他受伤的暗卫处理伤口,他的治愈异能在这种时候显得尤为重要。
木屋内暂时安静下来,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那个……战王。”
兀术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打破了沉默。
“此番……多谢搭救,若非你们,本王……我恐怕已葬身雪山。”
南宫君泽缓缓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
“各取所需而已,三王子若能记住之前的约定,便不枉此番同行。”
兀术连忙点头:
“自然记得!
回到王庭,我定会暗中收集月姬那毒妇的罪证!
只是……”
他面露难色。
“月姬在王庭势力根深蒂固,又有‘影月’相助,我势单力薄,恐怕……”
“那是你的事。”南宫君泽打断他。
“如何在你北蛮内部周旋,是你身为王子的本事。
我们只会在必要时,提供一些……‘外部’的压力。”
他话语中的暗示不言而喻。
兀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再次拱手:
“我明白了!多谢!”
就在这时,躺在地上的白子琛,忽然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老六!”殷素素惊喜地低呼,连忙俯下身。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白子琛的眼神起初有些迷茫,眨了眨小嘴一扁,带着刚醒来的沙哑和委屈:
“娘亲……子琛……好像做了个……好长好可怕的梦……
梦里……有只大大的……黑狗狗……想咬我……”
黑狗狗?
众人面面相觑,那恐怕就是狼魂意志在他潜意识中的形象了。
“没事了,梦都是假的,娘亲在这里。”
殷素素心疼地将他搂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
白子琛靠在娘亲温暖的怀抱里,似乎安心了不少。
他好奇地转动小脑袋,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又看了看正在调息的王爷和忙碌的兄长们。
最后目光落在了角落里的兀术身上,小鼻子轻轻抽动了一下,小声对殷素素说:
“娘亲……那个叔叔……身上的味道……
和梦里那个坏蛋城主……有点像……但又不一样……”
小家伙的感知依旧敏锐!
兀术身上确实有北蛮皇室的血脉气息,与赫连霸勾结北蛮同源,但本质又因个人而已。
兀术被一个小孩点破,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
南宫君泽结束调息,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
他走到子琛身边,蹲下身,温和地问道:
“子琛,除了梦到黑狗狗,还有没有梦到别的?
比如……铃铛声?
或者……金色的房子?”
他记得殷素素之前提到的,子琛昏迷时的呓语。
白子琛歪着小脑袋,努力回想,眉头皱了起来:
“铃铛……好像……有叮叮当当的……好听的声音……
金色的房子……亮亮的……
但是……里面有人在哭……
子琛听着……心里难受……”
他说着,小脸上露出了难过的表情。
殷素素心中剧震,与南宫君泽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三王子。”
南宫君泽看向兀术。
“我们就此别过,希望你能记住今日之言。”
兀术郑重地对南宫君泽和殷素素行了一个北蛮的礼节:
“救命之恩,兀术铭记于心!
他日若有差遣,只要不损害北蛮根本,兀术定当尽力!告辞!”
他在两名护卫的搀扶下,步履蹒跚地离开了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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