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的责任,如今却要将我这小小的鹰嘴坳卷入万劫不复之地。
血狼卫能精准找到这里,王爷当真以为只是巧合?
你的行踪,你的重伤,甚至你可能向我求助的倾向……
恐怕早就在某些人的算计之中了。
你这‘责任’的代价,未免太大了些。”
她的话像冰冷的刀子,直指核心。
南宫君泽脸色发白,无法反驳。
他握紧了拳,声音低沉:
“夫人所言……或许不假。
是我考虑不周,将危险引至此地。
但我南宫君泽对天起誓,无论付出何种代价,必护夫人与诸位公子周全!
待我的人一到,我会立刻离开,绝不会再让北蛮有可乘之机!
至于蚀月草之事……”
他顿了顿,看向殷素素。
“若夫人愿意,我希望……我们能合作。
夫人精通医药异术,或许能找到克制蚀月草的方法,这于边境万千将士、于天下百姓,皆是莫大功德!”
他开始尝试将殷素素拉入自己的阵营,用大义和可能的研究价值来打动她。
殷素素并未立刻被“大义”所动,她只是淡淡地看着他:
“合作?
王爷,你我之间,信任寥寥,强敌环伺,谈何合作?
更何况,我为何要为了你的‘责任’和天下百姓,再次让我和我的孩子们置身险境?
就凭王爷空口白牙的承诺吗?”
她的话现实而冷酷,直接将利益摆上了台面:
“王爷想合作,可以。
但我需要看到诚意,实实在在的诚意。”
“夫人请讲!
但凡我所能及,无有不从!”
南宫君泽立刻道,他知道这是关键。
“第一”殷素素伸出第一根手指。
“关于蚀月草的所有信息,包括皇室秘卷的记载、你的调查进展、甚至你怀疑的内鬼名单,我要共享。
不得有任何隐瞒或误导。”
她要的是绝对的信息透明和主导权。
南宫君泽只犹豫了一瞬,便重重点头:
“可!”
“第二”第二根手指伸出。
“在你的人到来之前,以及后续任何行动中,你必须完全听从我的安排。
包括但不限于隐藏行踪、调整计划、甚至……
放弃某些可能暴露的行动。
在这里,我的规矩最大。”
她要的是绝对的控制权,确保自身安全为首要。
这一点让南宫君泽微微蹙眉,他习惯了发号施令,但看着殷素素的眼神,想到目前的处境和她的能力,他最终还是咬牙应下:
“……可!在此地,一切听凭夫人安排。”
“第三”殷素素变得严肃起来。
“我要你动用你所有的力量,去查清一件事——
给我下‘枯颜’之毒的人,究竟是谁,与北蛮,与这蚀月草,又有没有关系!”
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之一!
救治初三、容忍南宫君泽留下、甚至考虑合作,都是为了追查当年的真相!
她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南宫君泽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
“枯颜”之毒!
他听说过这种几乎绝迹的奇毒,没想到竟是下在了殷素素身上!
他瞬间明白了许多,她之前的冷漠和戒备。
他看着她眼中深藏的恨意,心中震动,郑重承诺:
“好!此事我必倾尽全力去查!
一有消息,立刻告知夫人!”
片刻后,她周身那股迫人的气势稍稍收敛,淡淡道:
“既然如此,便暂且合作吧。
子墨,去处理外面吧。
王爷,记住你说的每一句话。”
她起身,不再多看南宫君泽一眼,转身向内室走去。
谈话结束,南宫君泽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情无比复杂!
静谧的厢房内,炭火盆散发着恒定的暖意。
躺在床榻上的初三,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其干涩沙哑的低吟,缓缓睁开了眼睛。
意识如同潮水般慢慢回归,剧烈的头痛和全身仿佛被碾碎过的酸痛瞬间袭来,让他忍不住蹙紧了眉头。
他茫然地看向陌生的屋顶,记忆还停留在落霞谷那场绝望的血战、替王爷挡下的毒箭撕心裂肺的疼痛,以及最后王爷背起他踉跄奔逃的模糊画面……
“王……爷……”
他下意识地想挣扎起身,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牵动了伤口,顿时一阵剧烈的咳嗽。
守在门外的白岩立刻察觉动静,推门而入,见状连忙上前:
“你醒了?
别乱动,你伤势极重,刚刚稳住。”
初三警惕地看着这个陌生的壮汉,但并未从对方身上感受到恶意。
“这……是哪里?
王爷……我家王爷何在?”
他急切地问道,声音依旧沙哑。
“这里很安全。
王爷也无恙,正在与夫人谈话。”
白言简意赅地回答,并倒了一杯温水,小心地扶起他一点点喂下。
“你身中剧毒,是夫人耗费心力才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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