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沉默了片刻,又似乎在权衡利弊。
就在南宫君泽几乎要绝望之时,她忽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紧张的气氛中显得格外突兀和……诡异。
“哦?王爷任何条件都答应?”
她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种慵懒而玩味的调子,与之前的冰冷截然不同。
“王爷,话可别说太满哦。”
南宫君泽明显一愣,似乎没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但还是立刻道:
“本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是吗?”
殷素素慢悠悠地道,甚至整理了一下衣袖!
“那我要是说……
本妇人,看王爷你这张脸,长得甚是合我心意,让你这劳什子王爷的身份,进来给我当个端茶送水、暖床叠被的男宠,你也答应?”
“轰——!”
此话一出,宛如平地惊雷!
站在殷素素身旁的白子墨,瞬间瞪大了眼睛,那双紫银异瞳难以置信,嘴巴微张,几乎能塞进一个鸡蛋!
他猛地扭头看向自家娘亲,仿佛不认识她了一般。
娘亲……娘亲她......她.....她在说什么?
男、男宠?
对王爷说这种话?
这……这简直是……
而这边的南宫君泽,显然也被这石破天惊的条件,给震得彻底失去了声音。
风雪似乎都在这一刻凝滞了。
估计他纵横捭阖这么多年,从未遇到过有人敢、有人会对他提出如此……荒诞不羁的条件!
这简直比,直接拒绝他更让他难以应对!
俩人静默持续了足足五六息。
南宫君泽极其复杂、带着难以置信的声音:
“夫、夫人……你……此言何意?
你是在戏耍于本王?”
“戏耍?”
殷素素的笑声更加愉悦了,仿佛真的在逗弄什么有趣的宠物。
“王爷这话说的,不是你自己说的任何条件都答应吗?
怎么,这就反悔了?
看来你手下的命,也没有你说的那么重要嘛。”
她顿了顿,语气轻佻又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再说了,我就是个俗人,就爱看看漂亮脸蛋。
王爷你这副皮相,确实是万里挑一。
当初如果不是,看上王爷你这副皮囊,王爷觉得我当初会救你吗?
让你当男宠,怎么,还委屈你了不成?
说不定伺候得本夫人高兴了,手指缝里漏点好处,都够你受用无穷呢。”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既像是在极度羞辱对方,又像是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试探对方的底线和诚意,更带着一种玩世不恭的戏谑。
简直将“我看上的就是你的脸”这种话说得理直气壮,令人发指。
白子墨在一旁听得头皮发麻,脚趾都快抠出三室一厅了。
他简直无法想象,王爷此刻是什么表情。
娘亲这……这胆子也太大了吧!
虽然他知道娘亲可能另有深意,但这方式也太……惊世骇俗了!
南宫君泽陷入沉默。
但这一次,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沉默中蕴含的风暴。
就在白子墨以为谈判彻底破裂之时,南宫君泽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声音沙哑得厉害,每一个字都是从喉咙里艰难挤出来的。
一种难以形容的复杂情绪,还有那心里某个地方的小窃喜!
“好……我……应你!
本王给你做男宠,夫人可还满意?”
这四个字,重逾千斤!
砸得白子墨又是一懵!
他、他竟然真的答应了?
为了一个手下,竟然连这种条件都肯答应?
这一刻,白子墨心中对南宫君泽的观感变得极其复杂。
殷素素似乎也愣了一下,没想到对方真的会答应。
她脸上的戏谑笑容收敛了些,眸光微沉,似乎在重新审视这个人。
她没想到,为了一个属下而已,这人还真能豁得出去。
片刻后,她忽然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语气却恢复了平常,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服:
“行了行了,王爷,我跟你开个玩笑罢了,瞧把你吓的。
我可消受不起王爷您这样的‘男宠’。”
她话锋一转,变得干脆利落:
“带着你的人,顺着生门进来吧。
速度快些,血蛊可等不起。”
说完,她手诀一变,阵法迷雾荡开一条通道。
这番突如其来的转折,让白子墨和南宫君泽都再次愣住。
尤其是南宫君泽,前一秒还沉浸在巨大的屈辱和挣扎中,后一秒却被告知只是玩笑。
这心情一时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但救人心切,他也顾不上多想,立刻背着气息奄奄的初三,踉跄着冲进了院子。
当南宫君泽浑身狼狈、面色惨白却眼神复杂地,站在厅堂门口时。
只有白子墨站在一旁,看着南宫君泽那复杂难言的脸色。
再看看自家娘亲那淡定自若的样子。
心中唯有深深的佩服,和一种“我娘亲真乃神人也”的感慨。
当南宫君泽背着初三,踏过阵法生门,真正进入院内时。
那股萦绕不散的迷雾压迫感骤然消失。
他第一时间抬头,将院内景象收入眼底。
然而,就在他视线扫过,殷素素旁边的白子墨时,他的目光猛地顿住了——
那双在光线下,显得格外妖异的紫银色异瞳!
‘异瞳?’
南宫君泽心中猛地一凛。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窜起:
‘莫非…殷夫人也给他用了,那种能激发异能的药剂?’
南宫君泽,最近因全力追查北蛮探子及其阴毒血蛊之事,人手不足,已将这边暗卫撤走。
却万万没想到,短短时间内,她这里布下了如此精妙凶险的阵法!
自己一来就着了道,他心中不由升起几分后怕和一丝涩然。
再看白子墨,虽然面色因紧张和担忧有些发白,但行动间并无大碍,显然重伤已愈。
‘看来他确实是因祸得福!只是不知这异瞳具体有何能力?’
南宫君泽心思电转,但此刻救初三压倒一切,他只能将这些猜测和疑虑,死死压在心底,跟着殷素素快速进入厅堂。
厅堂内,初三被南宫君泽平放在软榻上,其伤势之重,让一旁站着的白子墨,都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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