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蛇在她掌心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猩红竖瞳死死盯着云清晓，那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与惊怒——它显然没料到会半路杀出这么个“程咬金”。
苏若雪看了看小蛇，又看了看云清晓亮晶晶的眼睛，温柔笑道：“自然要救。只是清晓，你怎敢徒手抓蛇？万一有毒......”
“不怕不怕！”云清晓将黑蛇小心拢在掌心，用衣袖虚虚掩着，“我看它眼睛清亮，不是毒蛇。而且师姐你看，它伤得这么重，尾巴都快断了，多疼啊。”她说着，指尖“不经意”地拂过蛇尾伤口，一缕极细微的、融合了织梦萝花粉与清心露药性的灵力悄然渗入。
黑蛇身体又是一僵，猩红竖瞳中闪过一丝茫然——那灵力入体的瞬间，它竟感到一股诡异的舒适与放松，仿佛回到了最安全的巢穴，连警惕心都消减了三分。
“你这孩子......”苏若雪无奈摇头，从药篮中取出金疮药和干净纱布，“来，先给它止血包扎。”
“师姐最好了！”云清晓甜笑，捧着黑蛇凑过去，配合着苏若雪的动作。她的手法看似笨拙，实则每一次触碰都精准避开黑蛇可能发力的肌肉群，且那缕古怪灵力持续渗入，让冥夜伪装的神魂如饮醇酒，昏昏欲睡。
不对......这感觉不对！
冥夜残存的清醒意志在咆哮。这丫头有问题！她的触碰方式、渗入的灵力......绝非巧合！可她分明只是个筑基期的小丫头，眼神纯净得一眼能见底，难道是自己伤势太重，产生了错觉？
就在它惊疑不定时，云清晓已配合苏若雪完成了简易包扎。黑蛇被裹成了一个滑稽的小粽子，只露出脑袋和一小截尾巴。
“师姐，把它交给我养好不好？”云清晓仰起脸，眼中满是期盼，“我定会好好照顾它！你看它多乖，都不咬人。”
苏若雪看着被裹得动弹不得、眼神似乎有些呆滞的黑蛇，犹豫道：“可你还要修行，恐无暇......”
“我有空的！我每日练完剑、做完功课，还有很多时间！”云清晓急切道，甚至轻轻晃了晃苏若雪的衣袖，“师姐~求你了~而且、而且......”她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它孤零零的，受了这么重的伤，让我想起......想起小时候的自己。师姐，我想救它，就像当年师尊救我一样。”
这话戳中了苏若雪心中最柔软处。她想起十年前师尊带回那个躲在身后、瑟瑟发抖的小女孩，想起小师妹初到倚剑峰时整夜做噩梦、只有自己抱着才能入睡的日子......
“好。”苏若雪心软了，轻抚云清晓发顶，“但你要答应师姐，好生照料，若有异状，立刻告诉我。”
“嗯！我发誓！”云清晓重重点头，将裹成粽子的黑蛇小心翼翼抱进怀里，唇角勾起一抹天真烂漫的笑容。
那笑容落在黑蛇眼中，却让它莫名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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