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造孽啊,好好的姑娘家,送去那种地方……”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那可是宫里!”
“宫里又怎样?谁不知道那位……唉,前面进去的,有几个能囫囵个出来的?听说陛下他……就喜欢折腾人,手段狠着呢!”
“可不是嘛!要不是二小姐是夫人的心头肉,侯爷又舍不得,怎么会想起庄子上这位?”
“啧,说是替妹妹进宫,享福?怕是去送死哦!也就瞒着她一个罢了……”
“可怜见的,还以为接了回来是享福呢……”
如同晴天霹雳,林朝雨僵立在假山后,浑身血液瞬间冰凉。替嫁!天子!虐杀!一个个字眼如同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她的心口。原来如此!原来所谓的接回府,所谓的“静心”学规矩,都是为了让她代替林朝云,去填那个吃人的皇宫火坑!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她想起姜嬷嬷含泪的期盼,想起自己那点可笑的憧憬,只觉得无比讽刺与绝望。她想逃,可这深宅大院,守卫森严,她一个弱女子,又能逃到哪里去?那些看似恭顺的婢女,就是看守她的狱卒。
接下来的日子,林朝雨如同惊弓之鸟,在巨大的恐惧和煎熬中度日如年。她试图绝食,立刻有强壮的婆子来灌下参汤;她试图装病,府医来看过,只说是“思虑过度”,开些安神药便罢。侯府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牢牢困住,挣脱不得。
她的沉默和日渐憔悴,似乎并未引起任何人的愧疚。嫡母来看过一次,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能代表侯府入宫侍奉天子,是你的福分,也是你为家族应尽的义务。莫要胡思乱想,安心待嫁。”
“福分?”林朝雨在心中冷笑,却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没有凤冠霞帔,没有十里红妆,只有一顶不起眼的青色小轿,在一个黄昏,悄无声息地将林朝雨从静心苑接走,抬入了那象征着天下权力顶点的、森严冰冷的紫禁城。
她被安置在一处偏僻的宫室,陈设简单,甚至透着股久未住人的阴冷气息。没有宫人来教导礼仪,也没有任何人来理会她,仿佛她已被遗忘。但这死寂,反而加剧了她内心的恐惧,如同暴风雨前的宁静。
入夜,宫灯昏黄。几个面无表情的太监进来,不容分说,便用柔软的绸带将她的手腕、脚踝缚在了一个特制的梨花木架子上,姿势屈辱而无力。她挣扎,哭求,换来的只有更紧的束缚和太监们冰冷的沉默。
时间在极度的恐惧中被无限拉长。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两个时辰,外面终于传来了脚步声,以及内侍尖细的通传:“陛下驾到——”
一个身着明黄常服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他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面容俊美,甚至带着几分阴柔的书卷气,嘴角噙着一丝温和的笑意。若非知晓内情,任谁都会以为这是一位翩翩佳公子。
这便是当今天子,萧彻。
他慢慢踱步到林朝雨面前,目光如同打量一件新奇玩物,从上到下,仔细扫过她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身体。他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她苍白的脸颊,动作温柔,声音也异常和煦:“抬起头来,让朕瞧瞧。永昌侯府的女儿,果然有几分颜色。”
林朝雨被迫抬起头,泪水盈眶,哀求地看着他。
萧彻似乎很满意她眼中的恐惧,笑容更深了些,语气愈发轻柔:“别怕,朕会好好待你的。”然而,与此同时,他却从身旁内侍捧着的托盘里,拿起了一根细A长、柔A韧、浸满了暗红色辣椒水的竹条。
“初次见面,朕赏你些印记,也好让你……终身难忘。”
话音未落,那浸透了辣水的竹条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抽A在了林朝雨单薄的A肩头!
“啊——!”火辣辣的剧痛瞬间炸开,她忍不住惨叫出声。
萧彻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听到了世间最美的仙乐。他手中的竹条如同毒蛇,一下,又一下,精准地落在她的手臂、后A背、腿A侧……避开要害,却专挑最疼的地方。浸水的竹条打人本就痛彻心扉,加上辣椒水的刺A激,更是让每一道伤痕都如同被烈火灼烧。
温言软语与残酷的鞭挞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无比诡异恐怖的画面。他一边抽打,一边还在她耳A边低语,评价着她的反应,询问她“感觉如何”,仿佛在进行一场亲A密的交谈。
林朝雨的惨叫从凄厉逐渐变得嘶哑,最终只剩下无助的呜咽和生A理性的颤抖。她身上遍布青A紫交织、高高肿起的鞭A痕,许多地方甚至破皮A渗血,混合着辣椒水,带来持续不断的、钻心的疼痛。
这,仅仅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两天,林朝雨体验了花样百出的折磨。细如牛毛的银针扎入指尖;被强迫跪在碎瓷片上;在寒冷的夜里被泼上冰水,然后放置在通风处……萧彻似乎是个披着人皮的魔鬼,总能找到让她痛苦不堪却又不会立刻致命的方式。他乐此不疲地欣赏着她的痛苦、恐惧和绝望,仿佛这是世间最有趣的消遣。
林朝雨的身体迅速垮了下去,高烧不退,意识时常模糊。她握着那枚姜嬷嬷给的桃木符,如同握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口中无意识地呢喃着“嬷嬷……救我……”
然而,她最终没能等到救援,甚至没能见到第四天的清晨。在经历了又一轮不知名的折磨后,她本就虚弱至极的身体再也无法支撑。在一个寒冷的黎明前,静悄悄的宫室里,林朝雨,这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女,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她双目圆睁,瞳孔中凝固着无尽的痛苦、恐惧与滔天的怨恨。
她的尸体被一张草席随意卷起,从皇宫的偏门运出,如同处理一件废弃的垃圾,丢到了乱葬岗。至死,她连一个正式的名分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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